我直接就冷冰冰地对班主任说:“你是我弟弟肚里的蛔虫,你怎么这么能干,什么都知道?我不相信我弟是这样的人。姚膑在哪儿呢?我要见我弟弟。”
“在旁边办公室。”
我一进去,办公室里面对方家长就冲我走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我没有教育好我弟,我看着扑过来的“恶犬”,转头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弟弟,头重重地埋着。
“弟弟!”我径直朝我弟弟走过去,弟弟听到我的声音,抬起了头。
我看见,弟弟眼眶突然就红了,眼睛里包着泪水,在我拉着弟弟手的时候,他的眼泪才落下,委屈地趴在我的肩头哭。我拍了拍他的背,温柔地说:“弟弟,有什么事你好好说,没事的。”
旁边家长一听我这话,倒是愤愤不平地为自己儿子打抱不平,“你家孩子把我家孩子打了,怎么还就一句‘没事’,我告诉你啊,我们家不是好惹的,你必须给个说法。”
我弟委屈地直冲家长说:“我没有故意伤他,我不是故意伤到他的。”
“不是故意伤到他的?伤到别人也不行啊,你到学校读书啥事不干,就只是为了伤人?小小年纪心肠也太坏了!”他家长倒是不依不饶持续攻击。
我见状赶紧找回了话题,问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那天我向弟弟送伙食费的时候,夏浩琛停在校门口的宾利太过显眼,我想起来那天校门口外确实围了不少学生,就是其中的那些学生,看到了我从车上下来,也看到了我递给我弟钱,他们把这个车和我联系在了一起,但是,是用不好的语言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今天,他们围在一起聚会,听着起哄的那个人绘声绘色地讲着我如何被包养,如何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获得财富。其他的同学可能根本不懂“包养”是什么意思,就只是憨憨地围在一起,听着八卦。也因为平常我弟比较孤僻的原因,很少有同学跟我弟说过话,我弟在他们的眼中一直是个十分神秘的人,有这样的八卦安在我弟身上倒也是不足为奇,确实很难把我弟的穿搭和宾利联系在一起,不明就里的人瞎想也是情理之中。
这边警察和班主任、家长一直喋喋不休,只字不提这件事本身的原因,也没有去追责那位起哄的同学,而是将所有的恶习都推到弟弟身上,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于是给浩琛打了电话,毕竟他见多识广,希望他能帮我解决掉这个事情。
没想到我刚跟他说这事,就听见车子的发动机在响,他已经驱车往这边赶来了。
我一手拍着弟弟的背,温柔地安抚他,一面又抵挡着家长、班主任的唾液,如果口水能够淹死人的话,那我和我弟早就窒息了。我们强硬的态度也让警察和起了稀泥,家长那边说一定把我弟弟放在派出所,狠狠地关几天,我这边一直在询问班主任那个孩子的现状。
只是手臂被撞青,其实没有骨折。只是班主任遮遮掩掩地避重就轻,像是非要搞定我弟这个“害群之马”,偏说是我弟有暴力倾向,让警察好好管管。
僵持了一个小时,结果派出所所长来的,夏浩琛跟在后面。
一旁的警察毕恭毕敬地汇报真实情况,并没有像跟我讲的这样只说严重的结果,而是把前因给讲得很详细,把后果避重就轻地讲了一遍,在这样的巧妙设计之下,所长严肃地问这事是否可以简单解决。
警察点了点头,说我们马上处理完!
在局长的注视之下,我弟弟写了一份《道歉信》,信上写明了自己的歉意,表明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动手就是不对,言辞恳切,态度诚恳。一旁的家长看到连局长都出动了,想到自己的关系没有局长硬,也就怯怯地接过来信,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被解决掉了。
解决得如此之顺利,我长呼一口气,浩琛右手轻抚弟弟的背,笑着说:“弟弟,没事了,走,哥带你出去转转,换换心情。”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钟了,浩琛又驱车,带我们去了一家饺子店,他全程开导着弟弟,跟弟弟说没事的,大男生,要拿得起放得下,这事过了就过了,不要往心里去……
我在一旁听着,想着自己的过去,没有人开导我,我确实非常自卑,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堆积在自己的身上,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让自己遭到了这一切,而且周围人的评价,我都照单全收,哪怕是与我本身不符的,我都记在心里,作为自己的“标签”,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欣慰地看看弟弟,也感激地看着浩琛,我看着弟弟阴郁的眼神慢慢变得澄澈,看着浩琛不时转过头,冲我抛媚眼,仿佛在说,我安慰了你弟弟,求奖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浩琛仿佛可以心照不宣,即使没有开口,投递过来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彼此心意相通的感觉真好。
一顿温暖的饺子下肚,弟弟的不开心也都顺着饺子吞了下去,他开心地和浩琛勾肩搭背的,俩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