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分钟。”我拉开空气炸锅,倒了一半酥肉和薯条后关上了厨房灯,回客厅坐到了陈之渝旁边。

    碗里已经堆满了肉,我拿筷子搅了搅,吃上了今天第一口可以称之为“正餐”的东西。陈之渝用手肘拐了我一下:“喝不喝啤酒?我家里带的。”我再塞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他:“今天星期几?”陈之渝刚点开手机就听到方之夏尖叫:“我才买的衬衫!”他叹了口气,抽了张湿巾给方之夏后回答我:“星期五。这周末不加班,老板出差去了。”我伸手拿纸杯:“说好了,我今天不能喝多。”陈之渝点头:“嗯嗯,不会灌你的。我开车了。”空气炸锅发出“滴滴”的响声,我拿了一个空盘子站起来往餐厅走:“你把小夏带过来的,等下喝醉了你自己负责。”

    把酥肉放在茶几上面的时候方子夏已经拿起筷子当作话筒准备唱歌了,我拿了一块酥肉坐下来问陈之渝:“不是说少喝一点吗?”他也拿了一块:“你去管。”我摇头,在方之夏递给我筷子邀请我合唱的时候敷衍地喊了两声。陈之渝续了杯可乐,气泡和冰碰撞在一起发出小小的“呲”声,此起彼伏。他在声音中频繁的看我,而我只是在用筷子拨碗壁上凝住的油,装作没发现他的犹豫不决。

    方之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点开了什么歌单,悲惨情歌一首接一首的放。歌手唱的苦大仇深,他唱的魔音贯耳,陈之渝还在我旁边叹气,我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但我再翻涌不起来任何波澜,所有的东西就是平直的线条,横平竖直,连一个圆弧都没有。

    或许是方之夏唱的吵到了陈之渝的耳朵,又或许是我看起来实在下一秒就要消散在情歌旋律里,总之在两个小时过后,陈之渝扛着方之夏关上了我家的玄关大门。

    电视因为方之夏离开而断连,只静默的显示logo。一次性桌布上有锅煮开后溢出来的油点,很难收拾,我刚刚已经体会到了。杯子里的冰化的看不出酒的颜色,让人失去一切想喝的欲望,还有一只筷子在地上另一只倒插在纸巾盒里,不知道想让谁来合唱。我起身,把椅子踢回到阳台,准备先收拾一下餐厅的冻品。

    薯条烤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因为没放回冰柜而黏腻的抱在一起,我找到那根明黄色的袋子系了一个结,准备打包一起丢掉,眼不见心不烦;还有一个装酥肉的袋子,我突发奇想,看因为撕保鲜袋而留下来的一条塑料袋子,试图用它来打上一个结。

    我试了十三次。

    怎么会打不上这个结?我拿起这个有点油腻的塑料条,用力的把袋子拧紧,然后学着密封薯条的样子密封它。行不通,我打不好这个结,它自己懒散的滑出我给它设置好的道路,没有精神的垂着,只有一点地方连接。我靠近袋子试图用牙齿,但放在冷冻层太久,一种尖锐而刺鼻的冷混着油的味道直冲而来,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我之前看哪篇推送说手是一个灵巧的器官,现在却连一个简单的结都系不上。我又看旁边的薯条,软塌塌的倒在桌面上,没有开灯的昏暗房间里面依旧明黄的亮眼,从它包装袋上面撕下来的密封条好好地系在中间。

    我终于承认,人和人之间真的有差距。比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