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李青青发出抗议,饥饿感如影随形,像一双无情的大手,紧紧揪着李青青的胃,绞得她阵阵发痛。喉咙和嘴巴的干渴更是让她整个脑袋好似要燃烧起来,每吞咽一下,都伴随着如刀割般的刺痛。正是在这双重折磨下,硬生生将她从混沌中拽回了清醒。
她艰难地从石头缝里缓缓爬出来,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麻木,刚一着地,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扶着树干站稳后,李青青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接下来该如何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身无分文的她,既没有食物和水,也对这个陌生的世界知之甚少,仿佛每一条路似乎都被堵得死死的,让她无路可走。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白日里那伙流民争斗的方向望去,心想:“不知道那伙人走了没有,如果能找到一些他们遗漏的东西,说不定就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此时,四周静谧得可怕,白日里那嘈杂的打斗声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但李青青知道,危险或许并未远去,可生存的欲望还是驱使着她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抱着一丝希望,每迈出一步,都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耳朵努力捕捉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枯黄的草木在她身边沙沙作响,但这些并没有影响到李青青,她只是不停的往前走。
随着离事发地越来越近,李青青的心跳也愈发急促。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也许是一无所获,也许……还有未知的危险在暗中潜伏。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已经没有太多选择,只能拿出十二分的勇气,去探寻那渺茫的生存希望。
李青青猫着腰,脚步愈发轻盈,像一只谨慎的野猫,缓缓向那片白日里的纷争之地靠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一丝动静都能让她的神经瞬间紧绷。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她来到离那片地方大约一百米处的一棵大树旁。她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爬上树干,找了个视野较好的枝丫蹲下,眼睛紧紧盯着下方。时间在紧张的观察中缓缓流逝,约莫三十分钟过去了,四周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确定无人后,李青青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下来,朝着那片狼藉之地走去。
越靠近,她越能看清这里的惨烈景象。果然,这里的痕迹不像是普通百姓之间的打斗,现场有一辆被砸得七零八落的马车,看来是属于某个富户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有穿着破烂的,也有身着绫罗绸缎的。
李青青想:“这里白天的发生的事件难道是是抢劫吗?”
李青青走近其中一具尸体,只见他双眼圆睁,表情狰狞,胸口处有一处明显的刀伤,鲜血早已凝固。再看那富贵老头,身着华丽却满是血污的绸缎,身旁还躺着几个女子,应是他的妻妾,还有几个孩子,小小的身躯蜷缩着,脸上满是惊恐,已然没了气息。
李青青心中一阵悲凉,忍不住感叹这乱世的残酷,人命如草芥,无论是富户还是穷苦百姓,都在这场混乱中失去了生命。但她深知自己此刻处境艰难,容不得她过多伤感。她咬了咬牙,决定开始“摸尸”,期望能找到一些可以帮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
因着天黑又四下无人,借着微弱的月光,李青青在那富户及其家眷、流民的尸体上仔细摸索了好几遍,却连一文钱都没找到,很明显,财物早被洗劫一空的流民搜刮干净了。无奈之下,她把目光投向那辆残破不堪的马车车架子。马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被流民牵走了,而这车架如今对她来说,或许能成为取暖的燃料。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一些断裂的车架子部件拆卸下来,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用随身携带的打火石艰难地生起了火。火焰在夜风中跳跃,散发出的热量缓缓渗透进她冰冷的身体,让她逐渐暖和过来。李青青蜷缩在篝火旁,火焰散发的热量只能勉强驱散些许夜晚的寒意,却无法缓解她那如焚的饥渴。她又累又饿,身体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食物和水的渴望。
嗓子干得好似要冒烟,每吞咽一下,都伴随着如刀割般的刺痛。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如何才能找到吃喝的东西,哪怕只有一口水,也能稍稍缓解这要命的干渴。
她的目光在四周游移,黑暗中,树林影影绰绰,像是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也许能在附近找到一些野果或者水源……”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但她心里清楚,在这历经旱灾的地方,野果想必早已绝迹,而水源更是如同奢望。
李青青实在是被饥渴折磨得没了办法,只能将仅存的一丝希望寄托在那些看似毫无用处的树叶子和草上。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周围的树林里艰难地搜寻着,每挪动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