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罪不在民
    夜幕彻底笼罩岱州,城外的旷野上,密密麻麻的营帐连成一片。

    叛军此刻距离岱州城已不足十里,只待明日天一亮,便会发起攻城。

    城墙之上火把林立,将那一片照得亮如白昼。

    岱州城墙上,火把林立,火光将城墙上下照得亮如白昼。

    守军士兵们握着手中的兵器,目光紧张地盯着下方连绵不绝的叛军营寨,不少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脸上满是恐慌。

    他们此刻满心都是后悔,平日里疏于训练,总觉得战事遥远,如今真到了生死关头,临时抱佛脚都来不及。

    谁能想到,攻向岱州的不是敌国军队,而是一群本该颠沛流离的流民呢?

    三更时分,岱州城南门的侧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

    危弃孽带着白言、武泰来等六位千户,以及三十余名精锐百户,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出城后,危弃孽抬手示意,众人立刻分成七队,分别朝着叛军营寨的七个方位潜行而去。

    这样既能分散风险,也能更快找到天意教头领的营帐。

    白言没有跟其他人一起行动,他一个人行动效率更高。

    借着夜色,白言很顺利的便潜入了叛军营地。

    进入营地之后,白言也是一阵傻眼,老实说他是真没见过如此残破的军营。

    营帐铺设的十分杂乱不说,营中的士兵也是不堪入目,身上别说护身的铠甲了,就是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全都是破烂的麻衣,有的甚至干脆披着个麻袋。

    也没有守夜的士兵,全都在呼呼大睡,根本没有半点纪律和警惕性。

    他们手中拿的武器也不是刀枪剑戟,大多是些锄头、柴刀、或是草叉这一类的农具。

    这还算好的,好歹能算得上铁器,更甚者手里拿的都是木棍,或者干脆是路边随便找的长树枝,这已经都不能叫做武器了。

    而且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像是只剩下了半条命。

    白言看着这些所谓的叛军,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自诩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一次性杀数百上千人对白言来说都不叫什么事,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可若是要他对这群衣不蔽体的流民下杀手,白言真的下不去那个手。

    这些流民都是活不下去才被逼着造反的,他们本身都是良民,并无罪孽,有罪的是皇帝,是贪官污吏,是天意教的逆贼,是这个世道。

    “狗皇帝,真该死呐!”

    白言又在心中狠狠骂了顺应帝一番。

    天意教的叛军头领肯定不在这些流民当中,所以白言没什么好搜查的。

    身形一晃,白言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向着中心处进发,沿途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行踪。

    随着靠近大营中心,叛军的素质就开始好起来了。

    这里的流民手中拿的不再是锄头和柴刀,而是正经的刀剑。

    他们脸上的精气神也比外面面黄肌瘦的流民要好得多,个个身强体壮,面色红润。

    而在大营的最核心地带,有三顶规格非常正规豪华的营帐。

    在这里守卫站岗的都是身穿铠甲,腰悬佩剑,手拿长枪的士兵。

    他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还有一队队士兵来回巡逻,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们第一时间发现。

    很显然,这些人不是流民,而是士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若白言没猜错,这些士兵都是天意教的教徒。

    而他们守卫的,自然就是天意教叛军头领。

    “可算让我找到了。”

    黑暗的阴影中,白言眼眸之中闪烁起寒光,随后转瞬即逝。

    紧接着身形一动,白言也消失了踪影。

    大营中心处左侧的那顶营帐内,烛火跳动,将帐内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身穿铠甲的将军斜靠在案前,一手搂着怀中的女子,一手举起酒坛,仰头大口灌酒。

    浑浊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铠甲,散发出浓烈的酒气。

    他生着一张国字脸,满脸横肉堆积,络腮胡须如同钢针般根根竖起,眼神凶狠,仿佛要将人吞噬。

    被他搂在怀中的女子,容貌清秀,却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慌与恐惧,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将军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僵硬,满心厌恶却不敢有半点躲避。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如何敢反抗这凶神恶煞的叛军头领?

    她本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不久前还跟着父母一起逃荒。

    逃荒的路上,母亲没能熬过饥饿,先一步离开了人世,她和父亲继续前行,却不幸被叛军流民抓住。

    父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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