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道歉：“不该教你怎么说。”

    唐满辞突然问：“卓暮，我们是朋友吗？”

    卓暮点头，谨慎地说：“我把你当朋友。”

    唐满辞道：“那就不要总道歉，我不高兴不是因为你让我怎么说。”

    卓暮哄孩子似的，迷惑地问：“因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有人跟我搭讪你都退后，把我自己扔在那尴尬？”

    卓暮：“啊？”

    唐满辞还会尴尬，卓暮以为唐满辞遇见什么事都能坦然面对，要联系方式能让唐满辞尴尬？

    “啊什么，”唐满辞皱眉拉了卓暮胳膊一下，“下次别那样了。”

    卓暮应了一声，唐满辞手有点凉，卓暮早就发觉了，微凉的温度在他小臂上久久留存，他暗自揉搓了把，“你手挺凉的。”

    唐满辞语气听不出情绪，淡淡道：“刚才跟你说了，我身体不好。”

    卓暮恍然，想起来还没问，但他们已经进了操场里。卓暮觉得太吵了，不适合聊天，暗暗记心里了。

    回去问。

    卓暮入学这么久，除了新生晚会，第一次这么切实地感受大学生活。

    一个个棚子撑起来，霓虹灯的logo，板面上萌圆体的字是用荧光笔写的，各色社团各色开，纳新的社员都穿着主题相关的服装。走在塑胶跑道，会不时有人上前介绍拉人，但和唐满辞在一块，少了许多这样的烦恼。

    几乎没人敢拉唐满辞，一看就是拒绝的主。

    “有感兴趣的吗？”唐满辞附耳过来问。

    卓暮耳畔出来温热的气息，随即逝去，但他耳朵还麻麻痒痒的，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唐满辞在跟他说话。

    “哦，哦。”

    “哦什么，”唐满辞又有点不高兴：“你又不好好听我说话。”

    这确实是他的不对，卓暮便问：“那你能再说一次吗？”

    唐满辞大发善心，又说了一遍。

    卓暮没什么感兴趣的，但觉得在这儿转转也挺好，可以放松放松，顺便消消食。他问：“再看看？”

    “好。”唐满辞说完这话，手机就响起来了，他皱了下眉，按断回复表明外面很吵接听不了，问有什么事。

    唐满韵没回唐满辞的文字，锲而不舍地又拨了电话过来。

    卓暮注意到，说：“有急事吗，出去先接电话吧。”

    唐满辞不乐意，但是唐满韵一直打，手机震个不停，他跟唐满辞说了个“抱歉”，便一同出了操场。

    卓暮边界感很强，下意识想离远点，却被唐满辞一手抓到了跟前：

    “不用，我妹。”

    卓暮老实待着了，但思考了一下，唐满辞妹妹也有可能说些外人不好听的话吧，但唐满辞没不他走，他不能走。过了会儿卓暮才发觉自己多虑了，他们出操场没多远，背景音还在耳边炸，卓暮只能听见唐满辞说话声。

    “嗯，嗯…”唐满辞看了卓暮一眼，对电话那边说行。

    唐满辞挂了电话，才和卓暮解释。

    唐满辞要去见他妹妹，还坚持送卓暮回去，给出的理由是他把人拐来的，不能扔这儿一走了之。卓暮本意是拒绝，他又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但架不住唐满辞太过强势。

    卓暮觉得唐满辞妹妹很急的样子，但唐满辞还是不疾不徐的，路过水果店还问他吃不吃水果，卓暮忙说什么都不想吃赶紧走吧。

    唐满辞应了，然后停下来选水果。

    卓暮：“……”

    好像唐满辞没逛太久，绕了一圈出来付了款，突然拿起一盒蓝莓塞到卓暮怀里，“这个你吃。”

    卓暮被塞得一愣。

    唐满辞不解地看着他，想这事还得他来解释：“你不是总滴眼药水吗，保护视力。”

    卓暮看电脑一多就眼睛干，他没想到唐满辞会注意到他滴眼药水，后知后觉道：“别…好吧，谢谢。”

    唐满辞满意地收回警告的眼神，补充道：“每天都要吃。”

    卓暮有点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到宿舍楼下，唐满辞把东西交给卓暮，自己回去找唐满韵，没有卓暮在身边，他的情绪才有些外露，皱眉想——

    唐满韵来他学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