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我斗胆向大哥提个请求,请大哥将此人赐予我。”

    太子收敛了笑容:“什么?”

    晏礼继续说:“说来惭愧,之前禁足时,父皇曾赏我一幅画,说等我参透了画中玄机,就原谅我,可我实在愚钝,至今未能参透。既然吴洗马如此聪明,不如借我几日,让他指点指点我。”

    真是添乱,吴铭开口:“四殿下,我是东宫属官,不是任人赏赐的玩物。”

    对啊,太子想,我自己还没得手呐。他就要开口拒绝晏礼。

    晏礼赶紧开口:“大哥坐拥东宫,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弟弟吧?”

    太子把手中的拨浪鼓丢在面前案上,无奈开口:“怎么会呢?”

    晏礼高兴道:“谢谢大哥。”说完朝吴铭丢了个得意的眼神,走了。

    宴会不欢而散,赵怀安在吴铭的马车前拦住他,酸道:“我还以为你黄金台帮主是多稀罕的人物,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被赏赐了出去。”

    吴铭不想跟他废话:“赵大人慎言,我只是去四殿下府中帮几天忙罢了。不知道若是太子殿下知道赵大人之前设计杀我,会不会给你降罪。”

    赵怀安有些慌张:“你别血口喷人,我何时要杀你,你有证据吗?”

    吴铭望着他:“没有证据就定为死罪的事情,赵大人应该很熟悉才是。”

    赵怀安笑了,他知道吴铭的目的了:“吴铭,为八年前的叛贼开脱,亦是死罪。”

    吴铭一招手,边鹤将吴铭往前推了一步,吴铭身体前倾:“若我说,我不止要开脱呢?”

    赵怀安大惊:“你什么意思。”

    吴铭没理他,转过脸去,边鹤推着他走了,擦肩而过的瞬间,赵怀安看到了吴铭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有火烧痕迹的金属牌子,牌子上的花纹中间是一个“褚”字。

    赵怀安吃了一惊,叫了人来:“约吴铭后日猎鹿。”他若真是褚家军余孽,杀他也算师出有名。

    黄金台京城分舵原本就是各分舵中最大的,自吴铭做了帮主,便起了将总舵搬迁至京城的想法,着人将京城分舵扩建过。如今的京城分舵,一楼朝街面仍是一个正儿八经做生意的茶叶店,二楼是黄金台待客之地,三楼至五楼是京城分舵舵主和部分帮众的住所。后院原本是伙房柴房仓库,这几年改建成一个正经的两进小院,主屋自然留给吴铭日常起居用,厢房之类留给前来京城办事的帮众临时住宿用。小院和主楼的连接处有个隐秘的夹道,通往一扇隐蔽的门,进门后豁然开朗,是一个挑高极高的地下室,两边楼梯可以下去,原本是帮内秘密议事的密室,这几年扩建了许多,很多卷宗也存放于此。

    主屋内陈设仿照吴铭在江南的住处,方便他起居。今日吴铭坐的是他出门见客用的马车,只容他端坐于内,不能躺卧,他奔波一日,深夜才回到住处,又冷又累,边鹤见他精神不济,自作主张直接把他送到了床上。

    索性吴铭也时常在床上见下属,陆舵主并未觉得不妥,还是恭恭敬敬行了礼,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听吴铭吩咐:“陆舵主,我之前就总舵搬迁之事和你商量过,这次我把总舵各堂的管事都带来了,以后京城就是黄金台总舵了,你将此时通知出去。你还是管京城之事,总舵管事的日常起居也要你照应。刘大是我的私宅管事,边鹤是我的贴身侍卫,我的身边事是他二人管,有需要我会找你。”

    陆舵主脚步声远去,四周渐渐静下来,边鹤照旧爬上床替吴铭按摩。他心疼地说:“帮主今天累坏了,明天别出门了吧?”

    吴铭闭着眼睛说:“明日去见晏礼。”

    边鹤兴奋起来:“帮主索性与他相认了吧?我看他执念如此之深,只怕要与帮主相认才能好。”

    吴铭说:“还不是时候。”

    边鹤见吴铭睡着了,替他盖好被子,回了自己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