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
片刻,知这交易或许代价更大,但若无法晋升九阶,结局亦是死局。她重新坐回,身形微倾,指尖点案,唇边含笑:

    “圣君请问。只要我知道的,定不隐瞒。”

    “宫主放心,你只需答是,或否即可。”楼什君微微拂起衣袖,他内功暂失,于是收拾棋子都亲力亲为。

    他的话倒是出乎意料,但少说少错,林青乐见其成。

    他顿了顿,似在思索,随即慢条斯理地问:“宫主应是自曜元三十年起,开始代替枝儿上课的吧?”

    “是。”

    “那么,今日,便止于此。”

    楼什君得了答复后,便将暗格所在坦然告知,甚至亲自送林青至殿门。行动时衣摆下若隐若现的银光晃动,‘神器’束缚发出碰撞轻响。

    林青很想问他,不怕自己拿到手后反悔?

    可是在直望入那静水流深般的瞳眸后,男子含笑送她,话终究没说出口。无法否认,她早期的计谋与心术皆源于楼什君。

    于是她有时,真的非常懂他。

    这种懂,是建立在对他动机熟悉的基础上。

    甚至不用多问,她就能从那神色中看出那绝对笃定的未尽之言——

    ‘你还会来找我的。’

    只要一日未能九阶,就永远受限于人。

    “宫主。”

    林青挥手示意不必跟随,守卫温顺退下,她独自走入圣君起居室。这里她再熟悉不过,扮演圣女时曾多次被带来背诵功课。

    楼什君的起居处与他外在表现出的喜好截然不同,干净得近乎简陋,几无多余陈设。

    人去楼空,真连一丝人气都没留。

    她按他所言,在桌边墙面处找到了那个暗格。途中保持警觉,防备可能存在的机关。但直至打开那密封的盒子,都无事发生。

    仔细看了一遍,心里有底,林青想了想,又将盒子封好放回原位。

    她扯了扯唇角。

    怪不得楼什君说这不重要,确实不算。拿这个换她三个‘问题’,太值得了。

    事关九阶进阶后短暂的后遗症,不是很严重……但确实需好好保密。

    反倒是信纸中那段简史,更让林青惊讶一些,神月功法是由一种上古双修功法改编的。

    这功法修炼至今,她越修越性.冷淡,说是无情道还差不多…居然还有这种来历。

    林青思索间轻摩手腕,神情不变。今日一探,楼什君表现尚算安分,就连‘提问’都似乎安心的令人发指。但这家伙绝对没有安全一说,她那时刚走出小院,就重新布局,多添了些人手防备。

    于神月宫圣君,怎样准备都不算少。

    她没再过问,将全部心神投入宫中事务。

    又过半月,宫中接连传出弟子策反之事,虽为小打小闹,却终归扰人心神。沿线追查,线索皆指向前宫主残余旧部。

    在诸多心腹的建议中,林青最终采纳了支持者最多的一项。

    宫主后院几处闲置居所,迎来了几位新人。

    林青再次踏入凝香苑,用外面疯传越来越像样的流言蜚语来讲,她这回,是来“临幸”人的。

    昔日神坛上的圣君,沦为以色侍人的禁脔。

    对那些崇敬楼什君的旧部而言,怕是没有比这更具羞辱意味的事了。只怕正主还没发一言,他们就先忍不住跳脚。

    哪怕这是一场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