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
克莱尔想,他该恨沈夏的。
恨他的轻浮浪荡,恨他轻而易举就能让自己诚惶诚恐、恨不得剖开心脏让沈夏看看自己阴湿扭曲的情感。
可他还是无法欺骗自己,说是恨,其实还是扭曲的爱。
他把沈夏当做自己纯洁无暇、高高在上的神母,而自己是最忠诚的信徒。
当神母不再圣洁,信徒还是一如既往地忠诚,被困在了没有神母垂怜的痛苦里。
但只要神母还需要他,他就能甩开那些情绪,继续当对方忠诚的疯犬。
他跟在沈夏和刻耳柏洛斯身后,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地谈话,接吻,告别,内心的妒火灼烧着五脏六肺。
别墅旁彻夜亮着路灯,克莱尔穿着阴冷肃杀的黑色风衣,几乎快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猩红的火光残余着一丝生气。
克莱尔自我劝慰着,这样如鬼魂一样跟在沈夏后面也不错,毕竟刻耳柏洛斯总有疏忽的时候,那样他就可以趁虚而入。
沈夏被刻耳柏洛斯裹成粽子抱下楼时,克莱尔心头一惊,炽热的火光灼烧着他的指节,留下深深的疤痕。
几乎不用思考,他二话不说开车跟了上去,眼睛里只剩下坐在跑车里怏怏不乐的沈夏。
那张一贯骄矜高傲的漂亮脸蛋此刻泛着粉红色,却无半分病气,更加光艳靡丽。
刻耳柏洛斯那家伙早就发现了他在后面跟着,昨天碍于某种心思没有揭穿,今天是因为情态紧急。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处置跟踪他老婆的变态。
恰好沈夏需要他去取裙子,他将急忙赶到医院的克莱尔拦下,以上位者的姿态轻蔑着克莱尔对沈夏的爱意。
“如果你还清醒,就该知道夏他最讨厌别人像一坨烂泥一样粘着他。”
克莱尔不语,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想着当烂泥也不错。
毕竟可以粘着沈夏。
刻耳柏洛斯转身离开了,克莱尔却犹豫地站在沈夏的病房前不敢推开门,此刻他好像又恢复了在沈夏面前的诚惶诚恐。
过往人怪异地看着这个阴湿高大的vers,最后还是护士喊来了保安,将克莱尔请了出去。
几个小时很慢,也很快。
克莱尔凭借前世的记忆,轻而易举地杀掉了不少丧尸,最后藏身于处于四楼的医药柜里,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去救沈夏。
沈夏应该会很害怕吧。
那些丧尸虽然不会伤害他,但那么丑的东西,肯定会吓到他。
而他可以杀掉那些吓唬沈夏的丧尸,然后将哭泣的漂亮top抱在怀里耐心安抚,用自己结实的胳膊拢住沈夏纤细的腰肢和形状姣好的蝴蝶骨。
那些破碎的泪珠会被他吻去,那双糜艳的眼睛会梨花带雨地看着他,小巧的白软会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沈夏只会依赖他,会软软地喊他克莱尔,粉嫩的嘴唇中会咀嚼着他的名字。
这感觉简直是……
太好了。
克莱尔的血液沸腾起来,一股诡异的兴奋涌上脑袋,让他几乎握不住吊瓶杆子。
他推开柜门,熟练地将杆子戳进丧尸的后颈,原本面目可憎的丧尸在此刻也变得亲切起来。
与此同时,沈夏这边。
“亲爱的,我肚子饿了。”沈夏将床头柜上的苹果放在手里把玩,被莱恩踹在怀里的脚动了动,示意对方注意自己的话。
“嗬嗬。”
莱恩低头沉思了一下,随后恋恋不舍地放下沈夏的脚,将病房门口半死不活的bt士拽了进来。
“啊啊啊啊啊!”
沈夏瞪大眼睛尖叫,对准莱恩那张脸又是一巴掌,对方好像被打爽了,主动扭过头露出另一边没被打的脸。
“把他弄出去,你疯了吧。”
沈夏扭过头不看那具惨不忍睹的残尸,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向门口,背部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微微颤抖。
莱恩看了看沈夏,又看了看地上血肉模糊成一团泥的护士,遗憾放弃了投喂沈夏的想法。
沈夏在莱恩重新坐到他旁边后怒目圆睁,像是弓起脊背的猫咪,睡裙皱皱巴巴地缠在腿根,两条白嫩的大腿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
“嗬嗬嗬。”
莱恩用手握住沈夏的腿根,冰凉的手掌甫一接触到温热的身体,沈夏就情不自禁地呜咽了一声,洇吁的双眼湿答答地看着莱恩。
粉白的手指无力地推搡着莱恩的脖子,却反被不知轻重的丧尸握在手心里舔舐。
这种随时会被丧尸咬一口的危机感让沈夏全身紧绷,紧张和快感一并袭上神经。
像是站在悬崖上与杀人犯ke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