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捡起被扔在一旁的纸,递给她,转移话题道:“这是刚造出来的纸。”
苏雪接过微微泛黄的纸,放在鼻尖闻了闻,故作嫌弃地说:“没有花香,不够精美。”
“你说的那种纸还在制作,到时候给你用。”
嬴政也不生气,对他来说,纸精不精美并不重要。但从售卖精盐这件事,他发现了商机,精美的东西能换来大量的金银。
苏雪愣了一下,“我开玩笑的,能用就行。”
这时,太医到了。嬴政强硬地握住苏雪的手臂,把她按住。
苏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太医都来了,她还能跑掉不成?
至于这么用力按着她嘛?
太医一脸严肃,沉默不语,欲言又止。这一系列表情变化,把苏雪吓得差点哭出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医生把病情讲得严重,就怕医生沉默不语、欲言又止。
“情况怎么样?” 嬴政心里也紧张起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王后有身孕了。” 太医还是一脸为难,小声补充道:“有流产迹象,平日里晚上行事最好有所节制,不然恐怕会流产。”
这话一出口,两人瞬间涨红了脸。
嬴政脸皮比苏雪稍微厚一点,装作没听见,让太医退下,开药方,不过暗地里狠狠地瞪了太医好几眼。
苏雪手中的纸被她攥得皱皱巴巴,她红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怀孕了?身体不舒服是因为差点流产,原因是晚上……
嬴政的大手轻轻地覆在她的小腹上,目光中满是温柔。
“政哥,我能不能不要这个孩子?”
嬴政紧紧地盯着她,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你说什么?”
“我是说…… 说…… 可以不要吗?” 她被吓了一跳,小声说道。
“你再说一遍?”
苏雪看着嬴政阴沉的脸色,怯生生地说:“我是说等会儿一定乖乖喝药,好好养胎。”
嬴政的神色渐渐温和了些,许久,才带着一丝沙哑开口问道:“为何?为何不愿留下寡人的骨血?”
“啊?”
苏雪有些踌躇地望向他,思索片刻,坦诚说道:“我完全没预料到会怀孕,心里实在害怕。”
“还有就是,我一直觉得政哥不会娶我。”
她这话还没说完,嬴政便打断道:“寡人何时说过不娶你?刚刚太医怎么称呼你的,你竟忘了?”
苏雪这才恍然大悟,刚刚太医好像称呼她为王后!!!
政哥竟然打算娶她为妻?
在她原本的设想里,政哥大概会赐她一个侯爵之位,而他们之间的亲昵不过是短暂的露水情缘。
反正她本就倾心于政哥,这样也不算吃亏。
她不想进入政哥的后宫,原因再简单不过,她可不糊涂。
侯爵之位与后宫中没有名分的女子,孰优孰劣,她心里门儿清。
至于成为政哥的妻子,她从未敢想政哥会有这样的念头。
在她看来,获取侯爵之位远比成为王后要容易得多。
“我生性善妒,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若是给不了,那我们维持现状便好。”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陷入寂静。
就在苏雪心中涌起一丝失落之时,嬴政轻轻抚上她平坦的小腹,说道:“等生下继承人,寡人应允你。”
嬴政本就不是沉迷于儿女情长之人,妻子在他心中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不会轻易许人。
既然决定娶她,妻子便与他平起平坐。既然妻子有这样的要求,独她一人相伴,倒也无妨。
“真的吗?” 苏雪猛地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是听错了吗?政哥说只与她厮守,给她王后之位,还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嗯。”
嬴政眉眼含笑,温柔尽显,金色的光辉洒落在他身上,更添几分柔和的气息。
“啵~”
苏雪凑近,在嬴政脸颊上亲了一口。
随后嘴巴像机关枪一样,说出一些让嬴政不太乐意听的话。
诸如幻想得到侯爵之位,观赏美男跳舞,把这段感情当作露水姻缘之类的。
“寡人那日便召集臣子筹备立后之事,想不到你竟有这般想法。”
不知为何,苏雪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顿时心疼得厉害。
“我错啦,都怪史书上记载政哥从未立后,误导我了。”
“你倒是会找理由。” 嬴政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心想,史书?看来是得改改了。
“知道错啦~”
苏雪握住他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紧接着又突然皱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