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跪着三个衣服凌乱,浑身颤抖小声哭泣的女官,四周的其他宫人屏气凝神,都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苏寒大致环顾了四周,并没有什么厉鬼的痕迹,难道这厉鬼就这么走了?不合理呀,能称得上厉鬼并且敢来宫里造次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大多数都是穷凶极恶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难不成听说他要来便闻声而逃了?更不合理,要是他的名声有这么厉害估计这一片的鬼早就搬家了,何必夜夜都和他玩你追我赶的这种幼稚游戏。
他抬眸往最前方的龙床看去,上面坐着小国主和一人。
小国主似乎对那人很是依赖,将头紧紧的埋在那人怀里,抱着那人嚎啕大哭,可能是哭了太长时间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
那人也没有不耐烦,一直在用手温柔的抚摸着小国主的头,表情虽然冷淡,眼眸却柔情似水。
能这么堂而皇之坐到小国主的床上,除了贤安王沈昀应该不会有其他人。
苏寒欠身行礼。
沈昀跟没听见似的,看都不看苏寒,道,“你就是这几日在陛下身边服侍之人?”
他这话说的相当不留情面,好歹苏寒现在是国师,虽然不能参政,但地位还是有的,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服侍”,听起来就不舒服。
苏寒活了几千年,遇到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和个都不够做他曾曾曾曾...孙子的小屁孩计较那他这几千年真的就白活了。
也许在旁人眼里沈昀是个大人物,但在苏寒这里他就是个小屁孩,和小曲差不多,可能会比小曲成熟点,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他在苏寒眼里是小屁孩的事实。
苏寒没心思和他弯弯绕绕,“是,但此事与我无关。”
言罢,对小皇帝道,“陛下,能否对我讲讲昨夜事情的经过。”
苏寒向来都是行动派,与其纠结事情与谁有责任不如解决问题。
小国主听到苏寒的声音后哭声小了些,转过头抽泣着支支吾吾说了两句,但他声音太沙哑,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小国主正说着就被沈昀打断,沈昀扒开小国主的手从床上下来,走到沈昀身旁,冷着脸道,“我这几天听到过一些国师的传闻,一直想请教国师,看来今日是没机会了,不过希望传言不是真的。”
苏寒目光移到沈昀脸上的一瞬间恍惚极了,这人的模样怎么会和师父如此相似,但他在听完沈昀的话后确信眼前这人不是师父,师父是不会这样冷冰冰的和他讲话的。
这么多年他见过了那么多人,有相似之人是很正常的,尽管心里一遍遍确认眼前这人不是师父,可目光却始终没从沈昀脸上下来过。
直到身旁的小曲用手肘戳了戳他,他才反应过来,明白沈昀说的是什么,回道,“谣言止于智者,王爷信是真的就是真的,信是假的就是假的,既然王爷怀疑昨夜之事是我做的,那我就得证明自己,不如王爷将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查明真相,到时候再来回答王爷的问题自然比现在有说服力。”
沈昀第一次遇见这么积极主动遇事不慌的人,要是换做旁人被怀疑,早就慌死了,这就导致他对苏寒有了兴致。
反正现在宫里宫外都是士兵,谅他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便答应了下来,“张内官,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有什么进展及时告诉我,他想查什么不要阻拦。”
说完向着小国主的方向走去,将小国主一把抱起走了出去。
苏寒意外,他来时听到关于沈昀这个人的故事后就觉得这人绝对难缠,指不定要费多少口舌,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爽利,果然惯性思维不是好事。
张内官看着小国主被沈昀抱出去哪里还顾得上苏寒,急忙对着一位女官吩咐道,“青青,按照王爷的吩咐,你陪着国师调查。”
说完立即掉头朝外跑去,“王爷,陛下刚哭完身体热着呢,出去要生病的。”
“是。”回答张内官的这位女官样貌清秀,着装精炼,大概二十岁左右。
苏寒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位女官,这殿里的其它人都畏畏缩缩的,只有这位女官从刚开始就站得笔直,神色淡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任何关系。
直到沈昀出去,她脸上才露出一丝担忧,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的那三名女官身旁,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让那三人涂上,听到张内官的吩咐后向苏寒走来。
这时,苏寒注意到小曲的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合着小曲迷恋上的是这位姐姐,那对他说宫里闹鬼的也是这位女官。
谢青青向苏寒行礼后直奔主题,向苏寒讲述昨夜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把小曲放在眼里。
苏寒听着她的讲述彻底被折服,成熟稳重,叙事干练,难怪小曲会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