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晰湛问,“你看到她现在纠缠我了吗?”
“现在就是她在找粘上你的借口啊!妈妈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看清自己的位置。她对鱼不过敏,又不会死。”
徐晰湛回想了下半个月前,老爷子去参加会议。那天陈舒让人做了一顿全鱼宴,彼时大家都不知道陶酒对鱼的应激反应那么大。
一开始陶酒看到全鱼宴,只是脸色苍白地告诉徐太太,她今天晚上胃不舒服,不想吃饭。
但是徐太太说,今天是全鱼宴是老爷子吩咐做给她吃的,就算不爱吃也要尝一口。
徐晰湛想,陈舒应该是看出了陶酒不喜欢吃鱼,她甚至是以为陶酒可能对鱼过敏。
但是徐晰湛不想管,他觉得若是别人的想法能影响到你,那么就是自己咎由自取。
所以她说了很多话,大概意思就是陶酒必须吃一口。
后来陶酒也真的上前吃了一口,刚咽下去就跑了。陈舒那时还在嘀咕陶酒没教养,果然是乡下来的。
结果没一会,周阿姨便急急忙忙跑出来说陶酒吐到抽搐晕过去了。
陈舒一听,以为陶酒是装的,一点都不想理会。
是徐晰湛过去看了,陶酒确实晕过去了。
晕在厕所里面,旁边还有呕吐物,浑身发抖。那她来老宅已经二十多天,这也徐晰湛真正第一次接触她、触碰她。
徐晰湛抱着陶酒回房,吩咐程叔去叫家庭医生,让周阿姨打水来帮陶酒处理。
方知诺是老宅的家庭医生,抽血后化验后,最后只说了可能是陶酒对鱼有过什么可怕的经历,导致她对吃鱼自然产生了排斥和过度的应激反应。
可是一个天天都看到鱼,又对着鱼吃饭的人,为什么看着就没事、一旦吃了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呢?
其实这个问题方知诺也表示没法回答,要想知道原因还是得问本人。
陶酒第二天醒来也没什么其他不舒服,只是更加沉默寡言。
此前她好像对谁都是笑脸相迎打招呼,这事过后,虽然还是照样与所有人打招呼。
只是每次都是匆匆问候一句就低头走开,也不会看别人是否有回应。
这事过后,陈舒在后来半个月里,陶酒与她打招呼的时候都会冷淡的“嗯!”一声。
因为这件事陶酒没跟老爷子提起过,而陈舒则是害怕被老爷子责骂,所以当天就吩咐其他人不许再提。
陶酒不提,徐晰湛也不会提。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他人的对错,如果连自己都不去争辩,那么其他人又能多说什么?
“周阿姨!收下去。”徐晰湛抬头看向陈舒,语气冰冷“你好自为之!”
周阿姨麻利收走,就怕慢一下,除太太又要发难。她们做下人夹在中间最难做了。
陈舒难过,“阿湛!妈妈是为了你啊!”
“那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一众亲戚吧!”徐晰湛打开书,主打一个懒得理会。
陈舒尖声道,“徐晰湛,你这什么意思?啊?”
其实陈舒小时候被抱错了,在乡下养到十岁,才被找回来。找回来后,还想着乡下的一堆亲戚。
而他爸,其实当初喜欢的是被抱错的那个姑娘。
只是后来那个姑娘死了,徐城才娶了陈舒。
可悲的是明明陈舒十岁也是在乡下长大,而她又为什么那么厌恶从乡下来的陶酒?
其实陶酒刚来那几天,徐晰湛确实是厌恶了她。但是后来陶酒跟徐晰湛说,不是故意痴缠他,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时间就想着缠着交个朋友。可是她也知道她这行为给他带来的反感。她很抱歉,以后会改正自己的行为。
那天陶酒拦住徐晰湛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本来是懒得听,不过这女娃来了几天,普通话说得倒是又快又准。
等徐晰湛刚想制止她说话的时候,她都已经快速说完了,还九十度弯腰大道歉。完事也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她也确实说到做到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除了单独遇到时甜甜说一声“徐少好!”,此外再无其他废话,也从来都是与他保持距离。
从不与他一起坐车,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坐公交车。
在学校远远见到了,也远远的躲开了。
所以陈舒在这里说什么,徐晰湛都不会信。
毕竟陶酒跟他说的全做到了,不撒谎,守诺言,保持距离。
可是陈舒呢,从来都是一个不讲信用,诸多谎言,甚至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做着伤害他或者为难他的事。
这样的人,他为什么信她说的话?
而且陈舒真的是喜欢他吗?八年来,她每次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