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随顿了顿,问:“我原来叫什么名字?”
“是时却。”
“时却……”付随喃喃自语,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像是久别重逢后的一种熟悉却依旧陌生。他平静道:“就用这个吧。”
239:“…好。”
车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个人大声喊了句薄言的名字。
付随抬眼,刚好看到薄言转过头去。隔着车窗,他也看清楚了那人冷淡的表情。
付随低头扫了一眼时间,32分钟,薄言进去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付随不知道。但他知道薄言现在心情应该不太好。
也没等他费工夫去想,始作俑者就自己说出来了。
“小言,我刚刚说的是有点不太好听,但是你自己想想,付随那备忘录里面的东西真的是正常人想得出来的吗?”
付随挑眉,嗤笑,原来是看到他的备忘录了。他侧头朝窗外看去,阳光落在男人的发顶,落下一片暖意。付随看不见薄言的表情,只是放轻声音说:“言哥,我没有想偷听哦。”
车外很久都没有人再开口,整个气氛都陷入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付随神情安静,低头去看自己透明的手指,似乎毫不在意。
终于,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很正常,疯狂的是我。”
付随怔然,说不上自己是一种什么情绪。
外面的话语声还在继续,“请你不要对我的爱人有什么误解。”
付随从第1次见到薄言开始,就知道事情会脱离自己的控制,但是他甘愿沉沦。到后来,占有欲愈演愈烈,付随怕人被自己吓到,尽力把所有欲望压于心底,尽力扮演好薄言喜欢的角色。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算正常,但是薄言说的话却点醒了他,像是温柔的水,又像是轻柔的风,慢慢抚平他心底的那一丝不安和焦虑。
如果薄言都觉得他正常的话,那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虽然他本来也不顾忌谁……付随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不计后果的抢到任何自己喜欢的东西。
白经安看着眼前的人,叹了口气:“小言,你要喜欢付随也可以,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手机上没有任何一丝信息,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他只可能去找你了。”
薄言抿着唇,没有说话。他那天确实是让付随陪他去老宅参加家庭聚会,顺便可以趁这个时机把他介绍给老爷子,直接跟薄林摊牌,他想给付随一份安定,一个名分。
可是那1天,付随一直都没到。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警方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付随现在可能很危险。
想到这儿,薄言依旧沉默,他突然转过头,让付随猝不及防。
阳光落在男人眼底,里面像是藏有星辰大海,漂亮的像是美神降临。视线碰撞的那一刻,付随舔了舔嘴唇,他盯着薄言眼里细碎的光,侧头笑了一下。
“车里有人?”白经安出声询问。
薄言敛下眸子,摇了摇头。他拉开车门,转头对白经安道了谢然后上了车。
付随视线落在薄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衬衫领口上,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付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么久了,他居然都没有跟薄言做过什么该做的事……最火爆的场面,还是他死了之后在浴室里看到的……?不是,这对吗?
c,付随从来没有任何1天比今天觉得自己窝囊,这么久了都没把人C一顿,只能等死了之后干看着。
付随心里暗骂了句脏话,凑到薄言脸旁边想借机揩个油。正要亲上去的时候,239突然不合时宜地打断,“主人,马上可以了,你……”239好像意识到情况的不对,沉默地闭上了嘴。
付随被人打扰,心里一阵烦躁,也没什么心情了,重新坐了回来。“有事说事。”
239战战兢兢,“主人,就是新的身体和身份已经重塑好了,这边问您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生成了以后更改就比较麻烦。”
付随思考了一下,转头看向身侧的人。薄言正在开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就是这张脸太特么冰清玉洁了,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但是付随向来不是什么好人,装了这么多年单纯小白兔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凭什么只能看着?他要把神明一起拽下深渊,他要薄言和他一样,在这段关系里面挣扎纠缠,永远都别想断开。
这个人,本来就应该是他的。所有觊觎的人,都该死。
装得这么辛苦,索取报酬是应该的吧?
这很公平吧?付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戏谑道:“把我的身份改成付随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