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寻找,终于在树后面抓到一只小小的狸花猫。
他一手提溜着小猫的后颈,一手垫着小猫的脚,送到随心面前,“小心,它会咬人。”
“嘿嘿,好小啊。”随心试探着摸摸它的毛。
小小的它为了保护自己朝着四处尖叫,炸开毛,亮出尖牙,用声音为自己壮胆,希望能吓退周围的巨物。
苏须行从身上摸出袋子,取出一根肉干,递到随心手上,“喂喂它试试。”
随心把肉干凑近它。
它一下就嗅出肉的味道,这是粮食的味道,这是美食的味道,这是自然的光辉。然而它不敢吃,它压抑住天性,小心翼翼闻着肉干,舔舔嘴巴抑制着口水,警惕地看着这两人,判断着是否可信。
随心一见明了,自己费力咬了一口才递给它。
见此情景,它立马放心,大口撕咬着肉干。
苏须行趁这时还打来了水。
就这样,小猫第一次在夏天吃了又香又饱的饭。吃完它就跑了。
随心笑笑,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起身打算回去。
她对苏须行道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表示自己能去找夫子说明白,希望能把分加给他。
苏须行听完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她艰难弯腰捡起掉落的玉佩。他利落捡起,拦腰抱起,“我看你也不方便走,作为同窗,送你回去吧。”
不由分说把她抱回她的寝舍。
不知道怎么彼此道别,不知道怎么天一下就黑了,也不知道怎么走回了寝舍,更不知道这是真还是假……
第二天,随心就去找夫子说明此事。
“夫子,我认为虽然致命伤不是苏须行造成的,但是如果没有他我一定会命丧黄泉的,所以我希望将沼泽马兽的分给苏须行。”
那个管事的夫子微微抬头,看见随心脸上的坚定,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出册子,慢慢翻看,打开一页,手指着字一个一个地看,随后清了清嗓子,语气冷淡,“救你的是韩瑾啊。”
比剑气更快的是扇子。
随心再次来到了那棵树下,抚摸着树上的纹路。
这是棵泛黄的银杏树。它等待着秋季的到来,把满身的盎然抛洒出去,变成秋意。然而在一颗颗璀璨中包含着令人难以察觉的毒意。当秋天来临时,秋意飞扬,毒意坠落。
随心找着猫,在树底下呼唤,久久不见猫影。
她来找了几天,带来了肉泥和肉干,学着猫叫,都无济于事。
夫子派人来问她情况。她一直说还没拆板子,还不能训练,很久不出去见人,像这个猫一样。
然而不管再怎么躲,这件事总是要说的,不清不楚只会在后面埋下大祸。
她很快恢复了训练,在一次无人处把事情原委告诉了苏须行。
“我还是很感激你,这始终是救命之恩。若是韩瑾不出手,你也不出手,我只怕一命难存了。但是分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了。”她眼中蕴涵着愧疚,眉头微微皱起,咬着下唇,颇为自责。
苏须行刚感觉心中被堵,但是又看见她,唉——
“无妨,举手之劳而已,夫子说了我们要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随心转忧为喜,如沐春风,没想到事情就这么简单解决了,真是畅快啊。
接连几天,他们都正常训练。
但是意外来了。
今年江南发生了水灾,千里决堤,水淹百里,死了不少百姓,损失了不少财物。朝廷一边拨款,一边赈灾,派了不少修仙之人去抢救百姓,抵当洪流。
作为国学的悦澜书院自然要担当起来,于是书院派出了大量夫子,给学子们提前放了假,那次测试结果还真能作为正式的结果。
随心收拾了东西往东门下去,等在京城里买匹马回家去。
几人一起下山。
“随心,你真的要自己骑马回去吗?这一路颠簸,自己骑马还难以休息,要不然我叫我家马夫送你回去吧。”孔霖和李华林手挽手和随心边下山边聊天。
随心颠了颠包袱,轻松的样子说:“不用了,我不急着回家,自己骑马一路上还能随便停留。”
“哇!我也想和你一样那么自在,可惜我家就在京城里,想出去都没机会。”孔霖埋怨地说。
“你就没有什么姑母、姨妈、舅舅在外地吗?”李华林转头问她。
“没有啊。”孔霖更失落了,“每次隔壁的李钰锦去舅舅家的时候,我就好羡慕,她舅舅在江南!风景优美,江流可爱,还十分富硕。哪里像这边这么粗犷。”
“那明天我给你带些江南的风景画吧。”李华林拍拍她的头。
她亲昵地靠在李华林肩膀上。
“随心,你要吗?我可以给你寄过去。”李华林不忘喊上随心。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