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澜书院三月一考,养活了大大小小多少药贩。每当遇到这个时候,药贩们早早准备好珍奇的草药,万一遇上了缺的那就成为第一供给药商,犹如一朝升仙啊!
华夫子熟练得穿过檐廊,来到徒弟们呆的药室。
医师正给他们的眼睛上药。
“我之前就说了,不要用这么毒的妖物,还是针对眼睛,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向他们的父母交代!”
“得了得了,院长们都控制着了,不会交代不了的。倒是不要落下病让以后修行艰难。”
“早说了,这儿又不是勇毅书院,那儿才是拼命的地方。这儿是游玩享乐,无伤大雅,顺便修炼的地方,用得着这么毒吗?”
“此言差矣!修行不是儿戏,要是想要享乐何必来此!还不如在家请夫子,谈诗经聊史记。男儿拿上刀剑就该抛洒热血,怎能扭扭捏捏作个女儿样。太儿戏了!”郭茂峦喝道。
这一篇高谈阔论唬住了两个医师,他们二人急急忙忙搞完,趁着几人看不见,赶紧走。
华夫子和另一位满带着独特药草味儿清香的医师进来。
“你故意的吧?”
“他们几个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心里知道一些就好,何必说给学子们听。”
学子们立马起身,“叶医师好。”“师父好。”
“坐吧坐吧。”
“他们没什么事吧?”
“没事,修养几天就行了,你还不了解你徒弟们的本事吗。”
“我是了解啊,了解得不得了。”说着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
叶医师检查完上药的成果后就去照顾别的伤员。
华夫子和徒弟们呆在药室内复盘着测试中的表现。
“你们要知道,每次测试都会出排名的,排名表示着你们这些月这些年的修炼成果,不要因为固执就罔顾修炼。修炼不是单打独斗,是互相进步,取长补短。这次你们比之前进步了一点,也展现了其他方面的缺陷,希望大家回去反思一下,直面自己的缺点,勇于改正,方成正果。”
“谨遵夫子教诲!”
“这三天好好休息,看看结果,玩一玩,然后我们就开始训练。”
“是!”
药室内一片庄重肃穆,犹如佛堂上被檀香熏染了百年的沉钟,引得周围也正襟危坐。
从医馆分别后,六人或结伴或分散回寝舍休息。
悦澜书院地处高山茂林,覆压两百里,大大小小山峰水池,含各种丘陵平地,种各种花草树木,养各种鸟雀鱼兽,尽览山林之妙。春天时,山林里被染成了绿色,绿叶迎风,拍打出清脆的音乐。夏天时,繁化盛开,花瓣飞舞,妆点出山峦羞涩,眉目含情。秋天时,一片金黄璀璨,山中浓烈草木之气。冬天时,卸下了繁华,披上了银装,比西湖淡雅,比西子坚毅,颇有女将军风范。
此时正值夏天,山林里处处飘着花瓣,花香弥漫。
随心独自一人摸索着回寝舍。
他们的寝舍是自己选的,或单人,或双人,或三人,或四人。或在山谷间,或在溪水旁,或在平地上,或在高树上。或离学舍近,或离学舍远。各式各样,任君选择。
而随心选择在深山里,一片竹林间。
她数着步数,摸着路旁的树,一点点辨认方向和位置。耳朵里传来沙沙的竹叶声,空气中淡淡的竹子香,她摸着篱笆一点点进院子里。
正运气练功休息了一会儿,院外传来敲门声。
“随心在吗?”华夫子的声音很熟悉。
“请进。”随心收了功,步履稳健地走出来,“夫子,我有些不方便,您自便吧。”
“我自己会弄,你慢着些。”华夫子手上提着饭盒,款款打开篱笆门,进来的顺便把随心带到旁边的石凳上。
随心摸着桌上的茶壶。华夫子自己倒好两杯,给随心递过去一杯。
“多谢夫子。”
“无妨。”
两人尴尬坐好,半响无言。
“夫子,有话就直说吧。”随心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上的纹理,一点一点打着转。
“和你讲话就是方便,能开门见山。那我就直言了。我觉得你与同伴们之间不够团结。当然不是你的原因,你还是能好好相处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站出来,积极承担这份责任。你明白吗?”
随心思考着:“夫子,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也各有个的想法,互不打扰,彼此点头之交罢了。但是你和苏须行是点头之交吗?”
随心想了想,那人不仅严肃,还无礼,浑身写着生人勿近,尤其是冷冰冰的话,有些令人生厌。
“点头就好。”她回道。
华夫子看着她思索着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心中也赞同。然而她自知苏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