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梵城已是四灵第一大城,人来人往异常热闹。今儿更是热闹因为......
“殿下小心他尿你一身。”倪瞳端来茶点放在桌上,笑嘻嘻的,“殿下这次来,该是要住一段时日的吧?”
“不知。”南荣烟怀里抱着娃娃,“倪瞳你看看,他对着我笑呢。”
“还真是的。”倪瞳初做人母,体态丰盈一脸慈祥,“这孩子不容易哄的,十分认生,竟对殿下...还笑出声了哈哈哈,若是被洪魑大哥知道了,定是要吃味儿的。殿下不如多住些日子吧,上回我瞧着,你们那里景色虽好但是条件还是...您到底是殿下自小便是锦衣玉食,我只觉得会不习惯。”
门外墨泊云眼疾手快抓住洪魑要推门的手,无声地摇了摇头。洪魑心头一紧,暗暗责怪倪瞳为何要有此一问。
“什么条件?当年的非若塔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我跟着泊云,心里从未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南荣烟逗着幼子,语气很是平常,“如今的云烟畔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他懂我。我又怎会不惯?”
“只怪我多嘴。原是我多虑了,只因洪魑大哥带我去过一趟拂风楼,我见了才了解原来沐梧殿下是那样精致的人,又去看了你一回...是倪瞳多想了。”
“倪瞳你跟着洪魑更是了解的,若是交换了真心的两个人在一起,会计较住在何地吗?”
“自然不会。”
南荣烟顺手拔下发髻上的发簪,怀里的娃娃紧紧攥着,他笑着说:“好孩子。”
“殿下抱着累了吧?我来抱着。”
南荣烟把柔软幼子小心谨慎的递给倪瞳,才说:“这支发簪是我从凤栖梧带出来的,便送给孩子做百日贺礼。”
“这万万使不得太贵重了。”
“不贵重如何配得上我们的小殿下呢?快收着吧。”
倪瞳硬要从孩子手里取出发簪,可没想到的是她越是要取,孩子越是攥得更紧,“不行不行,这可......”
“殿下赏的。”洪魑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墨泊云,“拿着便是了。”
“这可不行,这是殿下从凤栖梧带出来的,留给殿下原也是一点儿念想。”倪瞳硬是从孩子手里夺了发簪,惹得孩子哇哇的大哭起来。
墨泊云从倪瞳手里拿了发簪过来又塞回孩子手里,哭声止了孩子笑了。墨泊云也乐呵呵的说:“倪瞳姐姐...就是你娘,她这是要与我们生分了啊。”
倪瞳抱着孩子低头思量片刻,笑着说:“我替孩子谢谢两位。”
夜来风高,虎啸峰高耸入云。这里不如沃之野气候那样温润,且昼夜温差很大。这令墨泊云极为不解,他那天问洪魑为何不留在昭阳苑?劳师动众的偏要来虎啸峰。
洪魑一副高深莫测,笑而不语。只与他并肩站着,一睹脚下四灵。
殿内灯火通明,倪瞳安排周到。这几日墨泊云与南荣烟住在虎啸峰即瞒住了心里还没消气的纪尘爷爷,也躲过了更加‘重视体统’,愈发喋喋不休的五灵仙人。
洪魑还陪着墨泊云同南容烟,将虎啸峰和梵城逛了个遍。这还未到亥时,又‘体贴周到,细致入微’的着人送来了安神汤。
“啧。”墨泊云搅着汤感慨连连,由衷的说了句,“洪魑大哥越发的贤惠了。”
“哼。”南荣烟依在榻上懒懒的,“为着你身份特殊,怕是耽误了人家不少事情,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安神汤日日都送,但是南荣烟也没有日日都用。他根本也是用不着这些助眠。墨泊云还是搅着,溅在碗边到处都是汤汁,他用手指一个一个的抹着。
“我想。”墨泊云忽然说:“既然出来一趟,咱俩也去逛逛?”
“好哇。”南荣烟睁开眼,顿时来了精神笑盈盈的说:“我知你想去哪儿,何时出发?”
·
次日黄昏。
“这里还是老样子。”南容烟发出感慨:“竟然一丝未改。”
“谁说的?”墨泊云在前面,牵着南荣烟,一步步的摸索着走,说:“这草分明长得,分明比以前好。”
“那是因为先前有你。”
“我不薅草。”墨泊云一本正经,“殿下莫要胡言。”
“你不薅草?那时倪瞳第一次来云烟畔,院里的梧桐叶被你揪的...我瞅着你这脸皮是越发厚实了。”
“哈哈哈我那是心里妒忌,倪瞳来了殿下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墨泊云瞪着双眼,“一天,整整一天一眼都没看我。”
“你才是胡言,倪瞳才来几次?你便妒忌。”南荣烟忍不住笑了,“瞧你那副模样。我那时,我那时只是在想,若是换了你,四灵会是什么模样。”
墨泊云停下脚步,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轻碰了两下南荣烟的鼻尖。更紧的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