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累了。”月姣抚上司麒姬的脸柔声的说:“都怪这些魔物,让尊上如此辛苦。”
“月姣...姑娘。”墨泊云也觉得这样称呼有些,有些别扭但一时又想不出更合适的他问:“姑娘你,这里离昭阳苑山高路远,你一个女人只是夜行...这也罢了。我只是想请教请教,这悬崖陡峭便是全茗也是废了些时间才上来的,可是你如何上的来还,还这身打扮。”
“姑娘?”月姣抚摸着司麒姬的脸庞,像是在摆弄一个很满意的玩具,她嘲弄道:“这世上这样称呼我的只有两个人。你一个,洪魑一个。事事难料也太巧了,这样称呼过我的你们俩,都过不了今夜。”
月姣对着司麒姬轻轻吐了一口气,他额上的菱形变成了一张小嘴贪婪的吸食着四周的黑雾,更像是一种召唤,肉眼可见的四面八方乃至整个四灵的黑雾怕是都要被他召唤来了......
墨泊云掷出手戟向着月姣而去,然而月姣并没再怕的。她只是依偎在司麒姬的怀里。司麒姬倒是抬手推了一掌,手戟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墨泊云手中。
再回头望去,司麒姬拥吻着月姣难舍难分......
“司麒姬,你是不是疯了?”
“没错。本尊早在第一次见到月姣之时便已经疯了,又怎会容忍旁的什么人伤了她。”司麒姬广袖舞动,那些跌落在地上的数不清的箭袭向墨泊云,“洪魑没有说错。”
墨泊云扫落了箭雨,司麒姬已然到了眼前,双手护在身前挡住了司麒姬的一脚。他脚下的大石立刻裂开了缝隙,墨泊云飞身换去另一面。
‘嗖’
一支冷箭隔断了司麒姬的紧追不舍。只见他也从容的抬起手就将那只箭轻易的捉住了。
“洪魑。”司麒姬说:“你明知道你的麒麟箭伤不了本尊的,为何还要给我留有这样的机会?”
‘啪’
那支箭应声折成了两段,洪魑吐了口血。
“洪魑大哥。”南荣烟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
“为的是,让我杀了你不成?”
只是一瞬墨泊云折返回来,手戟一挥他划破了司麒姬额上的一张一合的菱形小嘴。
“啊!”
让人意外的是司麒姬依旧双目空洞,面无表情像是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一般,而月姣却撕心裂肺的叫唤起来。
看着月姣捂着脸痛苦的嘶喊,司麒姬立刻赶了回去焦急的抱着她,“月姣,你如何了?快让本尊看看。”
“你无能。”从月姣的嘴里发出另外一个声音,她捏着司麒姬的脖子瞪着双眼,怒斥:“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拿不下一个墨泊云,你这个废物。你是四灵的废物,是个废物!”
月姣像拎着手帕一般,竟将司麒姬随意拎起丢在一边。她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对着墨泊云大声说:“死吧。带着你的南荣烟,还有达迭山一起,去死。”
月姣身材娇小,可是这声音苍老低哑。一时间狂风大作卷着沙石折断树枝,黑雾翻涌竟越来越多,月姣的笑声同司麒姬的一样让人心生厌恶。墨泊云用手戟挡在身前他用力眯着眼睛也看不清月姣所在的位置。不过多亏了她令人作呕的笑声,墨泊云用力踩了身后的石头冲了过去。
“啊!”手戟穿透了司麒姬的身体,墨泊云慌了神迅速撤了回去。
月姣看到墨泊云时拎起地上的司麒姬挡在自己身前,若不是的话这次便是自己挨上一刀。
“月,月姣。”司麒姬双手撑地,他笑着说:“你,你不用这样我,我自己也会为,为你挡刀的。”
“月姣?”月姣冷漠的一脚踩在司麒姬的伤口上,看着他疼的变形的脸用苍老又凉薄的声音一字一顿道:“月华,不是告诉你了我叫月华。我是魔主月华。”
像是要下雨了,头顶被浓浓的阴云所遮盖住,肉眼可见的浓雾翻涌。
“泊云,洪魑!”见不到人,只闻得是达奚溯源的声音,“黑松雾林,我认得这是黑松雾林。绝不会错!我怕伤了灵性让人都回去了,只留下了蛮族。泊云,你放心,我定能守得住。”
“多谢......”墨泊云放了只鼻蟌,乖巧又听话,“爷爷。”
浓雾翻滚越发汹涌,魔主月华融于黑暗中,同滚滚浓雾慢慢升上天空。司麒姬躺在地上用欣赏又爱恋的眼神看着他的月姣,渐渐的离月亮越来越近。他的血带着身体里的黑烟一起从他的伤口流出,即便如此他还是艰难的向着月姣爬去。他想要去接她......
“我知道。”司麒姬躺在那里,无力的伸出手对着越来越远的月姣的身影说:“你是本尊的月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