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兽攻不进来,又到了晚上我看,他们是要偷袭了。”
“那不是他们的擅长的事情吗?”墨泊云大口嚼了起来,望着远方,“西北面不是留给半人兽偷袭了,打了一天了总该发现我们的漏洞了。若这都发现不了,那全茗也太令我失望了。”
“怕只怕,半人兽到底是善于作战的,我们却......”
“我们不善于。并不代表我们不会作战,并不代表我们只会被他们欺负。”、
墨泊云的披风早已破烂不堪,脸面上倒是还算干净。这些日子不但连日奔波,还忧心南容烟,可谓熬心费力。他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如刀削一般,尤其是他的下颌线。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司麒姬,若是再这样下去他只会换掉全茗。再找一个人顶替他,而这样并不是我们要的。我要的是司麒姬,我要他过来。”
墨泊云站在山边儿,洪魑在身后看到他衣衫褴褛,依旧还是那样的两手空空却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毛头小子了。
“洪魑你算好时间,半个时辰之后让所有人都退回去,灵兽在最外围。该是他们发起进攻的时候了。”墨泊云含着笑,严厉迸发着精光,他说:“我先去会会这位全茗。”
“泊云如今你...我的意思是,你不该这样涉险。”
“涉险?就凭全茗?”墨泊云大笑道:“洪魑大哥,你小看我了。”
“你......”
“我去去便回来,你吩咐下去照做便是。”
“我又怎会不知。”洪魑看不到夜色中的墨泊云,他低声说:“你是想用自己,引了司麒姬过来。”
·
达迭山西北面地势险要。非但没有了密林掩护,还多是断崖峭壁。也因这里是悬崖峭壁很难攀爬,灵兽们定是上不来的。即便是能上来这里的灵兽,定然也不会是半人兽的对手。
果然是防守松懈,所以全茗猜测墨泊云,该是没有留下多少人在这里。
可是半人兽若想全部从这里上去也不现实。一旦被发现,墨泊云会带着灵兽还有他们立刻赶来。但是我们的人,半人兽却是一时半刻上不来,如此的话...只能是一举成功,断断是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全茗仰视着这山,将刀叼在嘴里。耳边又响起司麒姬的话。他心里深知这是最后的机会,若是输了那自己也不用回去了。对于他全茗而言,又哪里来的第二次机会?区别不过是死在达迭山,还是死在沃之野了。
全茗五指一用力轻巧的攀爬了上去。
山里安静极了,全茗带着的是半人兽的精良。虽是远不及当初洪魑和荣堂在时的那些,但也个个都动作轻巧,速度极快转眼便也是过半了。
全茗吊在半空中喘着气。忽然冷笑一声,他心里暗想:当初不想屈居人下,所以才去受了司麒姬身边月姣的蛊惑,犯下了大错。如今自己倒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这日子却是没有当初的半分快乐。
人在许多时候都无法立刻精准的去判断,因为一个选择或是决定带来的得失。唯有在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之后,才会去试着,衡量自己因为自己决定或者自己做过的选择,带来的到底是得还是失。
断崖的终点全茗拽着一只手臂腰部发力终于攀上了顶点,他打了个手势已经上来的人藏起来休息,只留下一个人照应后面还没有上来的人。
“我们人数不多。”全茗轻声的对身边的人说:“这次要快,但不能轻举妄动,除非是看到墨泊云或者南荣烟否则一律不能动。”
“是。”
“最好是南荣烟。”全茗咬着牙说:“墨泊云虽然好认但是...南荣烟就不一样了,若是能直接带走那更好。在尊上面前我们也算是找回一点脸面。”
“是。”
“去看看都上来没有。”全茗说:“稍作休整立刻出发。”
夜晚黑漆漆的全茗一行人摸索着前进,他们身后是悬崖峭壁前路更是半分不知。虽说这样的事情半人兽早已经做的多了,但这回不知怎的他心里头就是不安。从来也没有过的不安。
黑暗里能依稀捕捉到灵兽的吼声,那是为了掩护他们的佯攻。全茗只能利用这一点点的时间差......
随着全茗的一个手势所有的人隐藏了起来,似乎一片安宁或许是自己太过于紧张。约莫过了半柱香依旧是平安无事,全茗这才松了口气,他想:该是自己太紧张了。
黑暗中全茗又打了一个手势,半人兽悄然无声的准备进攻......
“墨泊云。”
其实全茗并没有看清来人的长相,喊出这个名字单凭他的银发还有过人的身高。
“老朋友了。”
“言过了,你我并不曾相识。”
“哦?”墨泊云侧身而立,他说:“在我这里与我干过架的都是老朋友,你可知我等你多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