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南荣烟同洪魑同时回答他。
“战吗?”
“战。”纪弃尘应了一声。
“战吗?”
如同从混沌中清醒了,墨泊云用一声声的‘战吗?’扯开了笼罩在整个四灵的漆黑夜晚;牵出了痛失族地流落至此的悲情;更有剥开了沉闷的胸口,让染血带恨的‘前程往事’历历在目!
“战!”青幽谷呼声一片。
“战!战!战!”
无需墨泊云再问!自然要战。
谁人心里无怨恨?谁人心里能甘愿?
你有你的恨,我有我的怨。
桩桩件件,刻骨铭心。
战!战!战!
这是灵兽的声音,这是众灵的声音。南荣烟听到的这更是四灵界的声音正与墨泊云产生的共鸣。
被点燃的斗志,身体里翻滚着热血。
即便是各有所为,又皆为四灵。
墨泊云需要这样的热血。很早以前,他便知道自己不是穿梭在黑暗密林里的天魅,然而此刻更是令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负重前行的孤勇者。
此刻更是要在已经点燃的斗志里再加上一把火,他要和他们并肩作战。
而后重生。
“洪魑!”墨泊云高声道:“出发。”
“是!”洪魑将一件披风交给南荣烟后,留下一个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南荣烟站在清冷的月光下,他早便换下了那身华服,可是即便是如此,这样的月光也能为南荣烟镀上一层柔光。
“去吧。”南荣烟柔声说:“我稍后便来。”
“不。”墨泊云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深情的说:“殿下等着我来接你。”
南荣烟歪了歪脑袋,伸手摸了摸他的鬓发。
“你是殿下,等着我来接你。”墨泊云握住他的手,说:“等着我来接你,来向你求亲。”
“求亲?嗳哟,这是谁啊竟能让你开窍?”南荣烟打趣道:“看来,我得备一份厚礼来答谢他。”
墨泊云深情的看着南荣烟,紧紧攥着他的手。他有万语千言他,还有言不由衷,他想说:若是输了,殿下请你一定要跟着爷爷走。往后的事情都已经替你安顿好了。你定会满意的,那里有你最喜欢的桃花红。宛若凤栖梧一般的,漫漫桃花海。
“殿下。”墨泊云紧张到声音不稳。
“云郎。”南荣烟抢先说:“自凤栖梧没了之后我心灰意...我只想对你说,往后,以后的未来里无论我南荣烟在哪里,是在四灵在地牢还是在哪里都行,只要未来有你,必须有你!就是我最满意的安排。你可明白了?”
被看穿心思的墨泊云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所以。”南荣烟拽他起来帮他整理着衣衫,为他系上那件披风,“你且先去,我慢慢的来。若是我到了我便去找你,若是我慢了你便来接我。我会慢慢的来,给你来接我的时间。”
墨泊云说不出一个,字任由南荣烟将那两根带子解开再重新系上,再解开再重新系上。
“求亲的事。”南荣烟终于笨拙的系好了那两根恼人的带子,他说:“我还得考虑考虑。”
“殿下。”墨泊云一把握住他的手,满腔的话堵在胸口。
“走吧。”南荣烟回头看了看,说:“再耽搁下去,洪魑大哥又得笑你了。”
打头阵的灵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时间真的不能再拖下去。怀德无声的站在南荣烟的身边搀扶着他。
墨泊云知道,他该走了。他对着南荣烟笑了笑,只是笑了笑纵身一跃从高处跳了下去。
黑暗中只能觅得一抹白影,转瞬便到了最前头。只是一抹白影,南荣烟便笃定了那是墨泊云。
那是今非昔比的墨泊云。
他是四灵的墨泊云。
更是我南荣烟的墨泊云。
“殿下。”
终于松了那股硬撑的劲,南荣烟整个人向后倒去。怀德到底是个孩子如何也扶不稳,幸好‘吼’便在不远处用身子接住了南荣烟。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你......”
“怀德。”南荣烟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没事的,没事。我只是太累了歇...让我歇一歇,歇一歇也就好了。”
“殿下。”怀德不经事儿,眼泪汪汪的说:“我本想着偷偷跟着他们去的如今,如今......”
“如今?如今怎么了?”南荣烟闭着眼睛,说:“因为我拖累了你,你便想留下来照顾我?”
“我......”
“怀德。”南荣烟说:“不让你跟着去是因为你不能冒险,因为你还要去处理半人兽的事情。不许你去并非是为着云郎质疑你的能力。你明白吗?”
“怀德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