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魑手里紧握着的水杯碎了。
“哟!你没伤到手吧?”
“无事。”洪魑甩了甩手站了起来,“我方才晃神了,不小心弄碎了。无事的,爷爷我这就收拾。”
“不要收拾了,明日一早要米魉他们收拾便好了。”纪弃尘说:“连日奔波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别太累了。我瞧着你脸色不好。”
洪魑低头勉强笑了笑,“不打扰爷爷了,洪魑先回去了。”
·
翌日。
南荣烟靠坐在床榻上,心不在焉的拿着一本书,一只鼻蟌在他的指尖。南荣烟手里虽然拿着书,但他一会儿动一动指尖,一会儿又去摸他的翅膀心思全然也不在手里的书上。
非若塔里静的出奇。能用的人不是跟着米魉去了空灵幽谷,帮倪瞳的忙。便是跟着魍金去了达迭山,便是连怀德,还有爷爷也跟着灵兽不知去向。这塔里除了南荣烟还有谁呢?
‘吱扭’
随着一声轻响,南荣烟的嘴角跟着勾了起来,他还是那样靠着懒懒的样子一动不动,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外头传来水的声音,南荣烟放下书将鼻蟌收了起来,这才换了个姿势,衣衫乱了也不理,懒懒的说:“这才回来?也累了一天了,先歇一歇。再去弄不碍事的。”
片刻后墨泊云端着他每晚泡脚的木桶进来,挽起衣袖蹲在地上,剜了南荣烟一眼。
“哟,看这情形必是没见到司麒姬,吃了闭门羹吧。”南荣烟眼尖从墨泊云怀里抽出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悠悠的扇风,“怎么洪魑,没有提前准备书信?”
“洪魑大哥办事细致入微,怎会忘了准备?”墨泊云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不满道:“怎么你今日,就是晨起和我一起用了些清粥,整日都没有用饭?”
“嗯?”
“嗯什么?司麒姬不见我,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还值得我上心?”墨泊云指着南荣烟说:“倒是你啊,为何不吃?”
“我,这不是为了给大家省点儿吗?”
“我墨泊云就是在不济,也不至于到了让你省......”
“我想你想得紧,心里记挂着你吃不下啊。”
“......”
这事儿吧。
遇到什么事儿,该怎么化解被南荣烟拿捏的死死的。墨泊云咬了咬牙,满心怨气吊着口气,硬是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片刻后叹着气,脱了南荣烟的鞋袜,缓缓将他的双足放进水桶里。
“今日水温稍微热些,你忍忍。想来你定是看了一天书,也没有自己活动活动。水温热一点,泡泡舒服。”
“达迭山可安排妥当了?”
“嗯。我让......”
“不必告诉我,云郎今非昔比,一切都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我又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南荣烟丢下扇子。
“殿下我只是......”墨泊云拖着南荣烟的脚,思索片刻才说了句:“殿下放心,我也放心。”
“几时出发?”
水温较热,南荣烟的脚已经被烫的有些发红,哗哗水声是这屋里,甚至是这塔里的唯一一些生动。
墨泊云布满老茧粗糙的大手搓洗着南荣烟细腻光滑的脚腕,他忽然说:“寅时三刻。”
“嗯。”
换了另一只脚开始搓洗,墨泊云洗的格外认真。像是要把剩下的几个时辰,都用在给南荣烟洗脚这件事情一样。南荣烟盯着他的发顶,无聊的伸手拨弄了起来。
墨泊云起身拿了布子,裹了南荣烟的一只脚开始仔仔细细的擦着。
“嗳,你!”南荣烟将另外一只湿漉漉的脚,踩在墨泊云的心口。
“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殿下才是怪怪的。”墨泊云捏着南荣烟的脚腕,说:“你瞧你,我这都被你弄湿了。”
“湿了?”南荣烟勾着墨泊云的领口。墨泊云被迫躬身,嘴唇挨着他的额头,“云郎难道不知,湿了才好。”
“......”
“瞧见了吗?”南荣烟用下巴指了个方向,“今夜我燃了红烛。”
“......”墨泊云只觉得嗓子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云郎。”南荣烟要亲不亲,蹭着他的嘴唇,“你,对我没有什么想法吗?那可如何是好?我有很多......”
墨泊云捉住南荣烟伸进自己衣衫里的手,这只作乱的手。在他身上到处惹火的手。墨泊云站起来,将人整个托抱着吻上他的唇。南荣烟的衣衫滑落至肩头,他笑了。
从内心的深处,得逞的笑了起来。
“殿下我......”
不许停下。
不许说话。
南荣烟不允许墨泊云说话,立刻堵了他的嘴,用吻告诉他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