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平常此刻也就是天刚刚擦黑而已,而今日竟然已经黑透了。南荣烟端坐在屋子,内心宁静。
他在想墨泊云,这些日子他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还记得初次见他时,毛毛躁躁的和米魉挺像对什么都好奇,又像魍金做事执念深重。慢慢的又像是在拂风楼时的洪魑了,而现在呢?
该是从五灵山回来之后,墨泊云真真是今非昔比了。按着私下里南容烟的话说,就是:从前做天魅时,你累的像条狗,野的如劲风。倒也是随心所欲,乐得自在。如今依然是累的像狗,更有胜时还不如狗。野的倒是还如劲风,只可惜呀,乐不乐的不知道,倒是自在全无。
他知墨泊云在筹谋什么。他也知,墨泊云比起从前是天魅时。更稳,更沉,更加苍劲有力。
南荣烟想:现在墨泊云更是墨泊云了,有了紫罗墨麟族该有的样子。
桌上的烛火摇曳,跳动的烛芯拨乱着南荣烟的心。
不知道这人要熬到什么时候呢?南荣烟心里的泛起了涟漪......
“这雨好大。”墨泊云破门而入,脱了湿透外衫,说:“还下个没完。”他走近南荣烟,甩了他一脸雨水笑了起来。
“先去换了。”南荣烟微微皱眉,可那不悦的样子又根本不是生气的样子。
“我先去看了爷爷,我今天给他带回来了一个很久之前的朋友。人还没醒呢,等醒了再说。”墨泊云边换衣服边说:“我明日晚上还得走,达迭山的人不想离开。说他们才到了一个安生的地方不想搬,我还得再去。”
“嗯。”南荣烟应了一声,伸手拨了拨乱跳的烛火。
“你生气了?”
“我为何生气?”
“我去问了爷爷,他说你今日不用药浴,什么都不用。说什么好好休息即可。”墨泊云蹲在地上,把头放在南荣烟的膝上,说:“这也是能让我安心的事情,每日看你被爷爷拿针扎我真是......”
“云郎。”南荣烟抚弄着他的发顶,“辛苦你了。”
“辛苦?”墨泊云不解,抬头看他,“何来辛苦?”
“辛苦你,为了四灵为了我。”
“说什么呢?”墨泊云捏了捏他的手,说:“四灵安你才能安,你安我们才能安。说到底你我若想一切都安,还是以四灵为基础,也以四灵为主。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私仇家恨了只剩下,全力以赴。”
墨泊云转身出去,南荣烟看着他,知道他是去烧水了,便问:“对司麒姬,你有几分把握?”
“没想过。”墨泊云停下手里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付司麒姬,他虽然很不称职,但他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四灵尊主。我从来也未想过要取他而代之,我想我娘也是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则尧君上美名在外,我怎有资格说去?”南荣烟打趣道:“可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我眼瞅着你眼下手里头的,这桩桩件件做的可都是要‘取他而代之’的事。”
“桩桩件件?”墨泊云侧身站在门口,“沐梧殿下,可不带您这般乱扣罪名的。何来桩桩?哪有件件?”
“乱扣?”南荣烟被他逗乐了,“那你倒是同我说说,你是如何打算的?”
“先...势必是要保住达迭山的,日后的事情再做打算。”墨泊云进了屋,把桌上的烛火往远处拿了拿,“仔细烫着手,怎么越发的和小孩子似的?”
“今日五灵仙人潜人来了。”
墨泊云脸上的玩笑气全然消失,抬眼问:“该来的。今日这事儿,司麒姬定会告诉他的。”
“来送东西。”南荣烟将一个朱漆小匣子放在桌上,用手按着说:“给你的。”
“给我?殿下可帮我看过了?”墨泊云伸手放在他的手上,问:“是何宝贝?”
“你自己打开来看看。”南容烟抽回了手。
匣子普通寻常,并没有什么精巧的机关或是锁扣。只比墨泊云的手掌略微大了一些,要说用来放宝物那确实是有些牵强。墨泊云记得那会儿司麒姬给南荣烟送的东西各个都是放在描金镂空镶着各种宝石珠子的匣子里,这......
“五灵仙人不会是,给你带的点心吧?”墨泊云笑着打开了匣子,里面放着一块泛着莹润光泽的棕褐色龟甲。
墨泊云拿在手里细细查看,虽是个物件却触手升温纹理清晰。这样的东西让墨泊于大为不解,他拽了椅子坐下,手肘支在桌子上疑惑的看着南荣烟。
“四灵界,有四灵圣族。蛟龙巫马一族,血脉纯正乃是四灵界第一大族。排在第二位的便是五灵山,五灵夹谷一族。”南荣烟温声,缓缓道来:“丹鸟南荣族排第三位,排在末位的才是四灵尊主司麒姬的祥兽司麒族。”
“说到这里我倒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