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脚步声渐渐清晰。天色暗极了,又隔得老远怎么也瞧不清楚远处来了个什么东西。忽然那脚步声密集起来‘哒哒哒哒哒哒’听着声音便知他跑了起来。
城墙之上的司麒姬,城墙之下众多半人兽无一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秉着呼吸等待着那个东西的出现。
全茗鬼祟的做了一个手势,半兽人立刻分布开来。他们训练有素,弓箭蓄势待发,躲在见不得人的暗处。司麒姬按耐不住很是兴奋,他知道灵兽还在,并不是像他们所言已经和虎啸峰一起埋葬。但是他苦苦寻了多年,也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眼前这叫声...定是灵兽无疑。
“吼!”
叫声再一次响起,由于地势开阔并没有带来很强烈的地动山摇的气势,但只是如此也是让人汗毛立起。
“哈,哈哈哈哈哈。”司麒姬终于瞧了个真切,忍不住狂笑起来:“沐梧殿下当真是本尊的贵人,方才我还心想终于来了只灵兽如何降伏呢,你看看哈哈哈哈。来,再吼两声给本尊听听。”
与这让人汗毛立起的叫声非常不符的是,‘吼’尚未成年的外形,再强大的雄狮在成年之前,也都是只会玩耍的萌猫咪而已。
“全茗你替本尊去看看,他身上趴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怀德坐直了身体,即使他坐的非常端正也是渺小的很。他两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前呈三角形,闭着眼睛心里嘴里默默的念着。全茗速速低了头,已经布好的半人兽全都散开了,散开的命令不是全茗给的,更不是司麒姬下的。
怀德猛的张开双臂仰着头,他依旧快速的默念着什么,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顶上站着的司麒姬。
还有南容烟。
“小东西。”司麒姬其实早便认了出来,冷笑道:“难得你知恩图报,虽然你消失了这么些日子,看在你带来这么个畜生的份上本尊可免你......”
“吼......”‘吼’是听得懂的,到底是幼崽他用愤怒的吼叫,宣泄着心里的不满,这叫声更是让人耳鸣。
“哈哈哈这么个小畜生脾气还挺大。倒是挺对本尊的胃口。不急,等日后本尊慢慢调教你也......”
“吼,吼!”
如果说‘吼’在生气的时候,那吼叫声令人耳鸣。但这一声声盖过‘吼’愤怒的吼叫声,便是让人震耳欲聋。人们纷纷抱着耳朵蹲了下来,随着怒吼声还有一阵狂风从身边刮过,卷着残叶,裹着沙石。来不及躲闪的更有跌倒在地的。人们或蹲或趴均是抱着头闭着眼睛。有些胆子大的,按耐不住好奇心强的,勉强睁开一条缝,朦胧不清的看到风中,沙石中还夹着一朵云......
司麒姬立刻闭了气,封了自己的听觉。在吼声过去之后微微张了张嘴,看清楚来人之后,更是无法掩饰他的兴奋不已。或许,他也从未想过要掩饰。
“等着你呢。怎么,怎么才来?”全茗吐了口血跪在地上,胸口被振的剧痛。
司麒姬瞄了他一眼,冷漠的说了句:“先下去。”
下去的指令拿到了,可是全茗怎么也站不起身又如何下去?
但是司麒姬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了,他与墨泊云的对视更是谁少了半秒,便是谁输了的意思。
“谁让你来的?”
“我......”怀德自知理亏,“我喊了,喊了你了你没听见。”
“躲后边去。”墨泊云语气生硬,跳上了吼的后背,“等我给你们俩办了成年礼,再来凑这样的热闹。”
“也不知来人是谁?”司麒姬勾着唇角,“这样冒冒失失的...不如自报家门也好,让众灵让本尊知道你是敌是友。”
“这人是谁呀?怎么如此奇怪?”
“娘亲,我怕。”
“不怕不怕,尊上在呢不怕的。”
“不会是魔主吧?”
“胡言,他若是魔主,以尊上行事风格早就了结,还等他在这里自报家门。”
“可是这人银发白肤未免也太......”
“你们看看他的眼睛,好像要吃人了。”
“别别,要看你自己看,我怕。”
“......”
“......”
“司麒姬你真是无趣。”墨泊云站着笔直,对那些零星的议论毫不在意,他声音轻的堪称温柔,和方才的吼叫判若两人,他说:“我来了。”
高处的南荣烟坐在那里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墨泊云就是能听到他的埋怨:‘怎么才来。’
“我绕了路。”他傻傻笑着,还不忘回头剜了怀德一眼,又道:“没想到被这个小崽子抢了先。”
司麒姬见他如此,有些失了耐性,脸上似真似假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眼下的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