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的事不是都忘了吗?”南荣烟依旧执着,按着那处硬块,问:“为何如此笃定这个伤疤是摔伤的?”
天魅抬眼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南荣烟仿佛看到了他的瞳孔有了重影。
“我不记得。只是潜意识里让我那样说了,小时候摔得。”天魅看的明白南容烟的意思,“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别怕,有我。”南荣烟按着天魅的头,强迫他低头,在他眉间落下一个亲吻,“你有我,或傻或痴,或疯或癫...往后我都守着你。”
随着南荣烟的手指扣进天魅的皮肤里,天魅的五官扭曲到变形,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却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想大喊的,他其实是想大声喊叫的,可是居然...他什么都做不了。天魅甚至连呼吸都做不了。此刻的南荣烟能够清晰的看到天魅显现出了四个瞳孔,四个如同被血染了的血色瞳孔。
天魅十分痛苦,但却怎么都动弹不得,双眼随着南荣烟拔出钉子开始凹陷下去的,脸颊处也是。抽离了所有的皮下组织,眼下的天魅更像是一颗糊了人皮的头骨。
据至无记载,拔钉最重力度。过重伤灵性损元神,太轻便会取人性命。此段南荣烟心中默念数遍,他控着手不敢太快怕伤了天魅,又不敢太慢怕痛苦的过程太长。快慢的抉择中他全身是汗。烛火剧烈晃动,南容烟终于将那根钉在天魅脑袋里不知道多久的噬髓钉给拔了出来,连着血肉一起拔了出来。
“你,你还好吗?天魅,你你还好吗?”南荣烟脱力重重的靠在天魅的胸前,喃喃:“天魅。”
“这便是噬髓钉?”
烛火摇曳之下天魅的脸庞忽明忽暗,忽胖忽瘦。整个人跟着也是暗了又明,瞪着一双眼睛这半天竟没有眨一下。他从南荣烟的手里,接过裹着他的血肉甚至还温热的噬髓钉。
“我的。”天魅端详片刻,木纳道:“我的脑袋里竟然,竟然真的有颗噬髓钉。”
“我也是第一回,见此物。”
“可是,是谁呢?是谁想要控制我呢?为何这么多年都......”
南荣烟慢慢坐了起来,天魅替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南荣烟凑近了些,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天魅的额头。南容烟把方才为救倪瞳取血的手指,塞进天魅的口中。他对着天魅笑着,双手用力按着着天魅的手腕。
“我们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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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峰当真是一片沃野,山野间灵兽成群花蝶飞舞,闹市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这里当真是什么都有。梵城果然当属四灵界最热闹繁华之地,即便是现在的沃之野也是略逊一筹。
“今日怎会如此热闹?”
“嗳嗳,快看呐!那不是新上任的四灵尊上吗?”
“是呀!真是他,当真是好年轻啊。”
“听说了吗?今则尧君上要宣布一件大事儿!”
“怪不得连四灵尊上都到了。”
“走走走,咱们也去虎啸峰看看热闹去。”
“去不成啊,说是尊上来了不让闲杂人靠近只能在城外。”
“怎会如此?”
“笑话!则尧君上从不会这般对待四灵之外的族众啊。”
“为何如此?为此,我专程而来的。为何不让我进城?”
“都说不是则尧君上的意思。”
“不是则尧君上?在虎啸峰还有谁能做主?”
“嘘!低声些。”
“为何?”
“我听说,是那位年轻的四灵尊上。”
“这样太不讲理了!”
“......”
“......”
夜幕降临。
虎啸峰,乾燚大殿。
孤傲的司麒姬冷眼看着大火里四下散逃的灵兽,还有那些他都叫不上名字的...畜生。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感。
“洪魑,你去叫投掷手不要偷懒,你看看虎啸峰里藏着这么多呢,谁能知道除了墨修椟还有谁染了魔气。”
“司麒姬!”大殿前站着墨修椟,“我染了魔气不假,可是此事我已经禀明了蛟龙辰旦,他眼下正在来的路上,事情缘由他自会替我证明,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更何况,这些灵众与此事有何干系?你如此滥杀实属罪过。”
“我乃四灵尊主,我父君教导我,魔族祸害四灵乃至天毁地灭,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司麒姬,你的四灵尊主做的名不正言不顺。只是眼下五灵仙人受伤未愈,蛟龙辰旦隐退才让你钻了这个空子。”
“是呀。”司麒姬的眉眼里还透着稚气,但是杀气更重,“则尧君上所言不假,我司麒姬年纪太轻,若不能做出一两件斩妖除魔的大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