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天魅并未走远,只是摘了些旁边树上不知名的野果。
“你怎么了?你心口又开始疼了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天魅,你不知道。是我真的是我,伤了你的人......”
“南荣烟!”天魅心如刀绞,他抓着南荣烟的双肩,几乎用了吼,“你看着我听我说!你没有想要伤我,是你救了我。你身上有伤,导致你没能按时结出丹鸟族神丹,那不是因为你救了苏麦儿。你有这样的记忆是,因为他们叫他至无的那个老头,他想要抹掉在你记忆里的我的存在,强加灌输给你的。南荣烟你被那些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记忆折磨都是因为我,全都是因为你救了我!”
“我,我救了你?”南容烟听的云里雾里,“我不是...我救了你?”
“是,是你救了我。你发现我的时候我,几乎已经气绝,唯有一丝心脉尚存。情急之下你伤了自己取了心头血救了我。之后我在你的指引下误打误撞的到了丹鸟族禁地。你失血过多意识不清,以为我是私闯禁地的异类才出手误伤了我,又......”天魅放松了南荣烟,低着头叹了口气,字字泣血的说:“那时你太年幼,根本不知轻重,你恐我失了性命又,又剜了自己的心头血带着,连带着血肉一起...至无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我真的我......”
天魅说不下去,他也不敢也没脸去看南荣烟。这些本该深刻的记忆南荣烟被至无用了药不记得。可是自己,为什么这样舍命救了自己的恩情,他自己却也没有丝毫印象...这让天魅羞愧难当。
他竟然还口无遮拦的说什么,想要给他这伤的人也常常滋味的话!他竟然...竟然还厚着脸皮没心没肺的想要...他竟然妄想南容烟!
这一路平坦,可他二人一路走来无比沉默。
想到方才,他对南容烟做的那些‘心之释然’......天魅身上的血液迅速结成了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这是,这是什么果?”南荣烟像是看穿了他,指着散落在一旁的野果子,问:“我可以吃吗?”
“啊?哦你说这个,当然可以吃。你吃,吃...我,我就是专门想给你吃...我,我方才便看到了,只是抱着你没法去摘。我......”天魅不敢抬头,左顾右盼语无伦次转身就跑。他拿了野果在水边,边洗边说:“这种果子我之前在非若塔附近见过,虽然小,品相不好。但是皮薄味甜汁水又多,你,你也会喜欢的。呵呵但就是树太少了不管饱,哈哈哈怪只怪非若塔人多,不够分呵呵呵。”
天魅强撑着,说着一些没有边际不好笑的话,走了回来。递了一只果子在南荣烟面前,比起方才拘谨的紧,“你尝尝,这个向阳的肯定甜。”
“多谢。”他的扭捏南容烟又怎能视而不见。
果子当真是小,南荣烟都深觉自己一口像是咬掉了小半颗。回头去看天魅,只见他身边已经放着七八个果核,正望着自己。
“你怎么,你怎么不吃了?”
他分明是在看自己,但是南容烟看过去时,他又撇向了一边儿。
“这些留给你,你吃得慢...我不是嫌你...不是。你,没事你慢慢吃。”
“我吃不了这么多,你若是不够再吃些。”
“够了够了如何不够?”天魅挠了挠头,直言不讳:“你,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
“你写字的样子也好看,不不,你怎么都好看,非常好看。我......”天魅说不下去,他想说:你这般高不可攀,绝色无双。我却是这般...或许我真是异类也未可知,年幼的你怎会忍心对自己下那般重的手......
南容烟啊!
你倒不如,真的要了我的命去吧。
一直以来天魅都用头巾将自己的不一样包裹的严严实实,如今却是毫无遮掩。银发在阳光的映射下更显光泽柔亮,他的五官犹如刀削,稚气未脱干净却天生一股子野性。赤瞳润泽闪着微光,再者身旁又有一潭碧水...此刻倒是赏心悦目。
“天魅。”南荣烟收回了目光,放下手里的一只小小果核并没有再去拿第二只,他背着手望向两边的悬崖,语气平和几乎听不出一丝波澜,“救人,是我丹鸟族的使命。万物有灵,以和为天更是我丹鸟南荣族的信仰。所以,我救你...不是我救你,无论是谁,我遇到了都会去救,我都会那么做。我父君从未教导过我什么要求回报之类的东西,我丹鸟族救人也不是为了什么回报。”
“不,不该......”
“你听我说。”南容烟打断了他,“我知你,为了至无说的实情而不知如何面对。这感觉我有过,我知道是自己伤了你之后,同你一般,想见你,又怕见你。所以天魅,你忘了我救你,我忘了我伤你。如此扯平,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