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刮倒梧桐树。
    “为何?”司麒姬看着近在咫尺的南荣烟,他说:“本尊若不苦苦相逼,你又如何会对本尊出手呢?你不对本尊动手,本尊何来理由......”

    司麒姬的另一只手对准南荣烟心口的位置高高举起,快而狠的挖了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

    开胸破肚,血流如注......

    一身正红色嫁衣的苏麦儿被司麒姬穿透了心。

    “殿下。”苏麦儿一口血喷在司麒姬的袖口上,大喊:“快走。”

    “晦气。”司麒姬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当真是晦气。”

    他随手甩了出去。像丢垃圾一般,将苏麦儿丢了出去。被苏麦儿撞飞在地的南容烟立刻飞身而起,将她稳稳接住。

    “殿,殿下。”

    “苏麦儿,苏麦儿我在这里我在,在这里。”

    苏麦儿闭了闭眼睛,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南荣烟伸手帮她擦掉。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擦了嘴角的又从鼻子流出......

    “我是不是,是不是花了妆?”

    “没有。”南容烟还是反复的擦拭着,他挤出一个笑容,说:“你是今天最美的人。”

    “殿下我,我终于知道那时候你有多疼了。”苏麦儿伸手在身上摸索着什么,南荣烟立刻会意,从她胸口拿出了被血沁透了的绢帕,苏麦儿一把攥起,“谢,谢谢。”

    “你会没事的,相信我。”

    “没用了。”苏麦儿伸手在自己头上摸了摸,那些都是她第一次戴的首饰已经全都不见了,“丢,丢咳咳咳咳。”

    苏麦儿呕了血之后无奈的笑了笑,出神的望着南荣烟。

    “有机会还会再见到他的,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让你,让你再见他一面的。”南容烟看着那双慢慢失了生气的眼睛,担心又害怕,“苏麦儿,坚持住。你还要,你还没见他呢,你坚持住。”

    “来不及了,来不咳咳咳咳。”苏麦儿的心口变成了一个血窟窿,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她捏着绢帕,放在‘心口’说:“殿下,其实我,我知道天魅他心里的人是谁。”

    “别说话了苏麦儿,你省点力气休息一会儿吧。”

    “不,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

    苏麦儿的灵识从她的体内流出,散成点点金光,微微弱弱的闪烁着,从她的身体里散开来。

    巨石持续攻击着凤栖梧,倒塌的轰鸣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南荣烟抱起奄奄一息的苏麦儿,向禁地飞去。

    层层叠叠茂密的林子之后,有一块圆形的台子。梧桐神树便在台子的正中。此刻所谓的禁地里全都是人。丹鸟族的族众围城一个圈,把年迈的体弱的,年幼的还有外族的人护在中间。

    至无掐诀作法。

    叶婷阳扶着南荣赫靠坐在神树上,至无站在一侧,伸手搭在神树树干上老泪纵横。

    “君上,君上莫要再用你自己的灵识压制魔气了。”叶婷阳擦干了眼泪,“留着力气,保护留下来的人吧。”

    “至无,你怎么了?”

    “神树近年来每况愈下,我一直不敢相信神树是代表着丹鸟族的运势原来,我都是在自己欺骗自己。至无是丹鸟族的罪人,最应该灰飞烟灭的应该是至无啊君上。”

    “至无。”南荣赫顺了口气,周身散发出黑色的烟雾,但是人看上去倒像是轻松了很多,他自己站了起来四下望了望。

    “君上你......”

    “是,正如司麒姬所言,我南荣赫确是身染魔气。但是我从未想过要连累大家。我原想,看着我儿南荣烟成了亲,将丹鸟族交与他之后便自行了断。不成想到最后还是祸及各位,但是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南容赫还有一口气在,定会拼尽全力护着的各位直到我...直到最后一刻。”

    “君上我信你。你可能已经忘了,很多年前因受到紫罗墨麟族牵连,我险些也...是你救我了。我听闻沐梧殿下大婚便赶着来了。眼下带的礼也不见了踪影,还望君上海涵。”

    “我也信我也信,我也受过君上和夫人恩惠多年,我也信。”

    “还有我,我是凤头鸢族若没有云和君上,凤头鸢怕是早就...君上我信你,即便您已经身染魔气,依然是我心里的云和君上。”

    “我也信!凤栖梧已经是我的第二族地了,我不离开。我也是半个丹鸟族了。”

    “还有我还有我!”

    “也算我一个!”

    “当日墨修椟据说是被魔气侵蚀了心神,可即便是这样墨修椟也是护着他的族众到最后一刻,还用自己手上的圣物扳指,换了外族人的一条生路。我看着身染魔气也不一定非要灭族啊。”

    “是啊,云和君上到现在都还在为我们着想,我相信云和君上。”

    “我也是。”

    “还有我还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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