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一丝弧度,他又重复道:“一定会的。”
一定会的。
南荣烟想:天魅一直都想,让那个险些要了他命的人也尝尝那种滋味,这样的恨又怎会轻易忘记呢?
“这次我们回来的这般匆忙,好些东西都落在拂风楼了。”苏麦儿轻轻抽噎,微红的眼睛含着泪说:“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寻回了。”
“是,如今你我还能这样闲逸也是难得了。我只怕父君派人送去喜帖,凤栖梧便再也没有这样的安宁了。”
“殿下你说司麒姬会,会不会饶了我们?”
南荣烟侧目苏麦儿虽换了女装但是言谈举止,到底不如其他女孩子那般矜持。南容烟还是喜欢从前的苏麦儿。
“我会护着你的。无论是先前还是往后,我都会护着你的。”
“我也会护着殿下的。”苏麦儿站了起来,这样的打扮衬出了她少女该有的模样,发带随着风轻轻的飘动,她眨着眼睛说:“这是苏麦儿的职责。”
“眼下你已是六公主了,一举一动都不再是苏麦儿。”南荣烟站了起来,“而是青鸾。”
“我,殿下......”
“你心中所想,我都知道。我心中亦有所愿。你我之命,均非你我所能做主,你身后有青鸾,而我肩上除了本族更是有凤头鸢,眼下又有了你。”南荣烟用他一贯的清冷的语气说:“这便是命。我会护着你的,同我父君那般护着凤头鸢与青鸾一样,我定是会护着你们的。”
“可是......”苏麦儿泪水再次翻滚,那些好看的胭脂已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她咬着唇绞着衣衫,半晌才挤出半句话:“可,可是天魅他......”
“天魅。”南荣烟背过身去,垂了眼眸,长长的眼睫颤动。轻声唤道:“蕊寒。”
片刻后蕊寒小跑而来,微微屈膝,“殿下。”
“伺候六公主去梳洗吧。”南荣烟只看着水面也没有抬头,残花已被涟漪带到边上,池心一片平静。
“如果真的看重。”南容烟像是自言自语,苏麦儿听到他说:“那便不要再被他人知晓了。”
蕊寒跟着苏麦儿走远了,可是南容烟的心却无法恢复平静。宛如落花入水,天魅的名字,像这涟漪一层一层荡开在南荣烟心底里。
久久无法平静。
越是看重。
越该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