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魅急的在屋里转来转去,这屋子本来不大天魅个头又高,围着纪弃尘转悠,带起的风吹的烛火乱晃。
纪弃尘更是心烦,他吃完了果子拿果核丢天魅,“你消停会吧,我都要给你晃晕了!”
“您不是说他该起来了,怎么还不见人醒来?”
“哼,不醒来说明不愿意看见你。”
“我......”
“我方才说的事儿你记着点儿。”纪弃尘躺在躺椅上,一上一下的悠闲晃荡,“天魅说到做到,塔里的人都知道的。我等着你带着我出去呢。”
“不是爷爷。我还是给您当孙子吧!”
“是我孙子,也得带我出去。”
“这人没醒啊,你讹我?我可不依啊再说,我......”
“天,天魅。”床上传来南荣烟的声音,“天魅是你吗?”
纪弃尘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老夫等着那一日。”
“是我,是我。”能听道南容烟的声儿,别说出去了,就是上天这时天魅也是依得,“你,你感觉如何?”
南荣烟面色带青,眉间的紫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微微睁开眼,像是累极了没一会儿又闭上眼睛。分明就是躺了一会儿他倒像是经历了,长途跋涉一般,竟有些微微喘息。说不出话来只紧紧的,死死的攥着天魅的手。
“你,你还是不舒服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天魅紧张的了不得,甚至都不敢碰一下他,仿佛这人虚弱到一碰便会碎了一般。
“我,我听,听你在和什么人,什么人做交易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让纪叔...不是,我只是想让我爷爷救你。”
“没事。”南容烟气若游丝,“我没事,你,你不要答应他什么,我,我不愿你为了我与人,与人做不公平的交易那......”
“他愿的。”纪弃尘闭着眼睛,似是故意气他慢吞吞的说:“多不公平,天魅他都愿的。”
天魅低着头,没有再解释什么,他用手擦掉了南荣烟眉间留下的拇指印,将人抱了起来,一声不吭的带着南荣烟走了。
“天魅。”身后是纪弃尘的声音,不带一丁点儿玩笑,他说:“我等着呢!”
空气中有酸腐的味道,一阵浓一阵淡。南荣烟很是敏感,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他真的像是累极了一般,软绵绵的靠在天魅的肩头。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时南荣烟扯着一边嘴角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阿嚏。”
“我送你回去吧。”天魅用下巴蹭了蹭南荣烟的额头,不温不烫甚至有些冰凉,他心头一紧,“我们这就出去。”
“不。”南容烟闭着眼,竟然生出了一些不舍,“我想去你的木屋。”
天阴的很。南容烟睁开眼睛看到彤云密布,乌黑乌黑的云,厚厚重重的压在头顶...那是种令人窒息的感受。南荣烟无法想象在这种压迫感极强的地方该如何生活,莫要说还得生活一生。但是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天魅那般喜在林间奔跑。
朝着有阳光的方向,追赶旷野的劲风。
“到了。”
眼前出现的并不是天魅的小屋,他往四周望了望,问:“不是你的小屋,这是哪里?”
“这是我在非若塔最喜欢的地方。”天魅声音清亮,像是黑夜里的月光。
四周还是黑漆漆的,这里是更高的地方。能看到脚下的大石头和天魅小屋前的一样。巨大;光滑;黝黑。
“你抬头看看。”
南荣烟依言照做抬起头来,便看到天上繁星点点。
“好看吗?”
“好看,你总是能带我去看这些别致的景色。现在什么时辰了?方才我见天虽阴的厉害却还未黑,怎么眼下便已经是深夜了吗?”南容烟喘了口气,“这里没有月亮。”
“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天魅放了人下来,他整个人靠在身后的大石头上。
“这不是繁星,天也不会黑。”天魅靠着石头,抱着南荣烟让他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石头凉靠着我。非若塔只是见不到光,你眼下看到的这些其实,是光。不是繁星。方才我抱着你出来,你看到的也不是阴天。”
南荣烟又抬起头看了看,云层极厚,压得他很不舒服。他不愿再看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巨石。这些石头都已经有了光泽,甚至有些已经没有了棱角,想来便知这里是多受欢迎的地方。
“这地方平时很多人的。”天魅笑着说:“只是方才我分了他们食物,这会儿定是在吃呢,所以我才带你过来坐坐,一会儿便该回去了。”
“谢谢你。”南荣烟语气无力,“有机会,我也带你,去凤栖梧我最喜欢的地方。那里有星星也有月亮,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好。”
“天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