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训完话,背手溜达一圈,瞅见漂亮的便问问名字,他走到高个子身边笑道:“Haven没挑着合眼缘的这是?一个劲闷头搜啊?”
Haven摇摇头,搜完最后一个人后把违禁物品连同光屏等通讯设备一并收齐放到保险盒中上交。老鬼面前简易的桌子上放了五个一模一样的黑盒子,他随手搭在一个盒子上面,“大家放心,出岛的时候都会归还给你们的,我们只是代为保管,毕竟岛上人多眼杂,拍了什么不该拍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冲撞了大人物可不好。”
他扬手招人撤走这些盒子,恭敬地上楼走到达哥身边听候吩咐,达哥将佛珠从左手甩到右手,手里的名单递给老鬼,白纸上红笔圈出几个名字,老鬼接过。队伍散开,分别走向休息的地方,下午要进行统一体检,离开时我发现有几人被留了下来,看来这就是“上等货”,大多数人还只是“中等货”和“下等货”。
体检结果出来后,我们各自拿到了分工名单。我和杨松伟光荣成为下等货,负责岛上晚宴派对等活动的服务,洒扫上菜供人差使,当个服务生。当然岛上不会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是什么货色,但拿到的差使好坏基本可以区分出来。体检报告和工作通知一起下来,是那个叫Haven的高个子送来的,他们分区管理我们,Haven负责这批当服务生的“下等货”。我年龄偏大,身体也不好,当个下等货理所应当,只是杨松伟条件还不错,他至少也得是个中等货。我狐疑地看向门口的Haven,他正倚在门上,低头和杨松伟说话。
“我怎么是服务生了?”杨松伟佯装生气,生气恼怒都是正常的,毕竟上岛的不是奔出人头地就是奔发横财,被劫掠来的大多是美人,已经被分为了“上等货”,当血牛去了。
Haven话很少,但有问必答。他定定地盯着杨松伟的脸,一字一顿道:“不知道,我觉得你......”
“你什么?”杨松伟瞪他,他好像发现了这个老实人挺有意思,“你想说我很丑?”
“不是......”Haven结结巴巴,“漂亮,你......很漂亮。”
他模样冷峻,目光落在杨松伟身上也极具侵略性,说出的话却不符合酷哥身份,像沉醉不醒时吐露的心声。
“哈哈哈哈!”我笑出声,杨松伟也笑了,酒窝沉沉,托起一湾悠悠春水。
我们没问窃听器的事,我对Haven心存防备,杨松伟对他观感不错。关上门,我对他低声嘱咐,“万事防备着些,不要同人过多接触。”
“我明白。”
我继而朗声道:“服务生也挺好,见得人多,保不准咱俩就被相上了当富太太去了。”
杨松伟突然问我,“A分到哪里了?”
“好像在迪厅。”
“专业对口了。”
——
男人通知完最后一间房间后,插兜出来,老远听见人招呼:“Haven这里!”
他走上前去,被人一把勾住脖子,“吃饭去?咋样这批货?”
Haven点了根烟,和来人并肩出去。正值午餐点,商业街人来人往,多是岛上的马仔。
“你又不说话,有没有好看的?我去掐尖了,那一个个水灵的。”阿D嘟囔着,倒茶的手忽得一顿,朝远处看,“哟,大科学家。”
Haven闻言扭头,老远缓步走来二人,都生的俊秀白净,个儿高一些的气质清冽,脸上架一幅无框眼镜。他同阿D相识,便也招手示意,“吃饭呢?”
“顾博士也吃点?还没动筷呢。”阿D对有文化的人向来比较欣赏,但目光落到顾堪身旁略落后半步的病弱男人时眸色一变,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顾堪毫无所觉,他的手自然垂下,牵住随行人的手道,“不了,约了餐厅。”
“真是瞎了眼。”阿D忿忿道,“看上娄罹昭那种货色。”
“行了,别那么大怨气。”Haven劝慰道,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掉出来一根生锈的合金链。阿D好奇一扯,竟掉出来个怀表,表壳损坏,年久失修,Haven都不走了,表盘上印有一张人像,他似乎初为人母,抱着怀里的婴儿露出幸福无比的笑容。
“这谁啊?”
“我妈。”男人收起怀表,一手拎起外套搭肩膀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