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
工作的样子,每隔几周发个通稿。”

    “你妈妈,只有你一个小孩吗?”我奇怪道,“按你的说法,你妈妈嫁给杨立邦的年纪不大啊?”

    “有一个弟弟,杨文进容不下他,弟弟丢了后妈妈精神就不太好了,那两年杨立邦卧病在床,在外地养病,也不顾上找弟弟。”

    “你弟弟是oga?”

    “对。”杨松伟点头。

    “如果不是杨文进干的呢?杨文进是给谁干活的?”

    “杨立邦。”杨松伟瞪大眼睛,“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会?”

    “那你怎么解释王姨的表现。她肯定是受了刺激。”我坐到沙发上,盯着认真团毛线的王娟,“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很可笑的说法?”

    “什么?”

    “幼儿新鲜的器官和血液可以延长人的寿命,他们甚至相信如果是至亲,性别是oga效果会更好。许多高官不惜搞出一堆私生子只为拼出几个备用器官。”

    杨松伟惊道,“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如果杨松伟信了,我猜王姨也知道了你弟弟的去处。我想,也有许多oga沦为了生育工具吧,为他们制造出最完美的婴儿,提供最新鲜的血液。”我看向杨松伟,“不然,你以为协会救助的oga们都去了哪里?有多少oga受了侵害后寻求协会帮助,可没过多久就被协会安排工作息事宁人,再过一段时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杨松伟几乎要跌坐在地上,他明白我的推测不是空穴来风,我所说的情况确有其事。他把早已凉了的毛巾丢进水盆,溅起一片水花,落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毫无痕迹。杨松伟握住王娟的手,“妈妈,我们要去找弟弟,可以吗?”

    王娟没有反应,杨松伟又重复了几遍,“弟弟,小嘉,你还记得吗?小嘉?”

    王娟深吸了一口气,嘴大张着喘息,她怒目圆睁,掐住杨松伟的脖子,“啊!啊!”

    我赶忙上前拉开王娟,我轻声问道,“你知道小嘉去哪里了对不对?”王娟的动作停滞住,松开掐住杨松伟脖子的手,她颤抖着抚摸上我的脸颊,杨松伟慌乱之中想拉开她,可我主动将脸贴上王娟粗糙的掌心。王娟的动作突然放得无比缓慢,她低下了头,一滴泪沿着她崎岖的面部沟壑,流经岁月的纹路,汇入她无声的唇部,汇聚成心头的千言万语,流淌成苦涩的泪的河流。

    我看见她用口型作着、用手势比划着,那千言万语最终成为两个字,杨松伟站在她面前,哑声念道,“小……嘉……”

    王娟的手指不断在空中向上划,忽而又向下转折。我疑惑道,“山?”

    王娟动作一转,双臂不断向两侧画出半圆,这我就看不明白了,杨松伟和她用手语短暂交流,“是岛?”

    “岛?!”

    ——

    翌日一早,司机准时到楼下。我没有忘记答应杨立邦的事,杨松伟执意要跟我来走这趟不归路。我和杨松伟前一夜没有休息好,今天只能拜托司机送我们去林江州住处。林总据传发妻去世后为避免睹物思人,搬入位于新城黯山上的半山别墅,休养生息。开车的司机十分健谈,将我和杨松伟的瞌睡都给聊没了。

    “天是越来越冷了哈?”

    “是。”我留意窗外的景色,我在半山别墅住了两年有余,对周围的环境无比熟悉。

    “师傅家是哪里的?”

    “临城的。”

    “好地方啊。”还是我老乡。

    “害,小县城。”司机熟练地打了转向灯,拐向左边岔路,朝海的方向驶去。我攥紧口袋中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准备了几个分散在身上,不知道能否躲过搜查。

    杨松伟抓住我的手,给我吃了颗定心丸,他在我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有人。”

    看来林江州在里面也安插了人,我放下心来,定神休憩。

    滨海大道上飞驰而过一辆黑色的商务用车,快如闪电,直奔目的地。

    “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呀?”

    “早着呢,海上大风,船走不动。”

    司机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氛,熏得人昏昏欲睡,昨天在杨宅逗留太久,今天起得又早,我缓缓靠在杨松伟身上,缓解路途颠簸的不适。

    聒噪的人声环绕在耳边,我皱眉醒来,通体如坠冰窟般寒冷。天已经黑了下来,手臂两侧穿来温热的体温,勉强让我舒服一些。似乎有人在我头顶走来走去,我好像在地板地下,或者地下室里,我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两只手被麻绳捆住,长长的绳子打成死结,多余的又绑住我的双腿,在脚腕处再次打结。环顾四周,一片漆黑,我的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但却能听见人声,也能听见有人翻身走动的动静。

    右手边的人突然一抽,他发出“呜呜呜!”的动静,我赶忙闪开,怕他伤到我。可等这人清醒后却迅速冷静下来,他不再挣扎,坐起来时两只眼睛乌黑锃亮,在黑夜中亮晶晶地看向我。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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