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丽笑了下,又迅速恢复冷艳的面容,“我不能笑,要长皱纹的。”
“姐你长皱纹也好看。”我卖乖。
“最近胖了点。”许凤丽仔细端详我,“比刚出来好看多了。那会儿皱皱巴巴的。”
她继续说:“原来说好学生不靠谱,现在看来好学生果然认死理。”
“一条路走到黑。”我说,“傻小子呗。”
“你刚出事的时候,他求爷爷告奶奶,连我这都来了。”许凤丽绘声绘色描述当年的场景,“我有啥啊我只剩钱了,我给了他二十万,他非要立欠条。”
我说:“二愣子。”
“哈哈哈!”许凤丽又笑了,红唇白齿,好不漂亮。
咖啡店人来人往,我们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老陈说查了郭阳的人际关系,相当复杂。”许凤丽提起郭阳满脸厌恶,“我们拉皮条也分三六九等的,这种腌臜货败坏我们行业名声。”
现在许凤丽不太说自己以前拉皮条了,通常称自己为资深名媛培训机构前主理人。主理人正色道:“如果这件事你没有掺和,就不要牺牲自己了。”
“不是牺牲,我只是帮了个忙。”
“适可而止,少说少错。”许凤丽点到即止,“他怎么想?”
我说:“不知道。”
“行,我也不知道。”许凤丽点头,望向窗外,街头酒馆出来一伙醉鬼,勾肩搭背,大声唱歌。
“多像那会儿的你们。”她说,“一伙自由的小孩。”
许凤丽对手下的人向来宽容,来去自如。她挑客人,不让我们接变态的、有病的,后来想走高端线,便遣散了一批老人,分到底下当管理层。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政策下来一窝端时许凤丽成了出头鸟,被陈志刚亲手逮了进去,蹲了两年号子出来倒看上这个老光棍了,如今开了个花店,懒得重操旧业。
“反正钱赚够了。”她这样说。
杨念远也说过这话,他露出伤痕累累的脊背让我帮他上药,笑道:“反正钱赚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