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迹
窗外另一辆积灰的大巴顶的眼神,“然后呢?”

    “凤凰男呗,前妻难产没了,盛誉在外征战无暇顾及产业,陈德文吃绝户上位,如今又另娶了钱家oga,听说给陈瀚生了个弟弟呢。”

    “你知道不少。”

    “哎哟都不是秘密,你想听我还有很多呢。”鲍偲望家境优越,上层圈子的秘事知道不少。

    回程途中,鲍偲望歪在我身上呼呼大睡,他吵吵着自己这半个月用脑过度,回家了要好好补补,又开始一根一根数头发检查自己掉了几根,数睡着了还打呼噜。我生无可恋地录下他的视频发给曲嘉言,指明这人上车睡觉下车撒尿,行迹恶劣,收了曲嘉言十块钱卖断红包。

    曹远发来一串语音,车厢里大多都在补觉,我转文字查看,曹远先是恭喜了我三条六十秒,我知道六十秒是光屏通讯软件的极限,不是他的极限。我拖到最后一条才说让我抽空去趟学校办理一下手续,确认奖金到账后再签署一下保送协议。

    【LIN:谢谢曹老师。明天上午吧,我早点过去。】

    好友圈显示有人点赞,我点进去发现是卡厘。奇怪,我不是设置了卡厘不可见吗,是谁!擅自动了我的朋友圈!

    还未等我查看分组,卡厘的消息先过来了。

    【咔咔咔咔里:林江州你这么棒吗?[小猫撒花]】

    我故意晾着他不回,谁让他昨天没有回复我的早餐午餐晚餐图。

    【咔咔咔咔里:特别特别棒的帅小伙![小猫亲亲]】

    谁要他的亲亲,我关上光屏,黑漆漆的屏幕里映出一张奇怪的笑脸。可恶,笑什么啊林江州!

    【咔咔咔咔里:怎么不理我?刚洗澡去了,我没看见嘛不是故意不回的。[图片]】

    天气预报有雨,下周又是一轮降温,我翻过通讯录找出维修家电的电话,想了想,用这么多年了还是换个吧,上次听李黄伟说他家新换的电热水器比太阳能的好用多了,洗起来热水管够,就是费电。

    再多装个暖灯吧,现在这个不顶用了。

    图片上的卡厘湿漉漉的,头发也没擦,鼻尖冻得小兔子似的泛红,冬天阳光少,还有人要天天洗澡,我不理解,但我会让卡厘交电费。

    呼啸的山风穿过隧道,去往海的那边。夜幕低垂,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第一次想要歌颂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