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明有些不耐烦,便淡淡说:“我没问他,他自己跑了,我不想知道。”
“那不睡了?我们出去逛逛园子?”
二人拉扯着被子,萧启明无可奈何掀开,闷红着脸道:“东宫的玄圃和华林园都逛腻了,不去了。小艾你下去休息,让我睡会儿。”
“既…好。”
可艾轻轻地走了,萧启明也入酣梦。
临近傍晚,暮霭沉沉。
谢观舒悄悄地进来,坐在榻边轻轻拨开了掩着人的被角。
萧启明蒙松开眼见他,就白眼转走带气喃喃:“干什么?走了快一日了,干脆就不该回东宫来。”
谢观舒软声软语:“阿明,我娘家表弟陈拂名的女儿满月宴,我当然要去了。”
“你们吃宴席不是傍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萧启明转看他,又见黄澄澄的夕阳问。
谢观舒淡笑:“我下桌的快,酒过一巡就回来了。”
“来阿明,我们先起来穿衣。”
萧启明也不是气他不时时刻刻陪自己,只想着昨日他未留下一句话,半夜睡在榻上就跑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此刻伸手过去还故意攥地紧紧的,又呲牙捏了几下才缓缓放下气性。哪知身子刚一探出暖被,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阿明我抱你,若是慢了我怕你冷着。”
谢观舒眼眸飞笑,萧启明见着嫌弃说:“这次没让你抱我,你逾矩了!”
“都抱了多少次了,我不受苦。”
“你问牛答马,乱回!”
谢观舒理着他衣袍,留一眼看一眼说:“还有气呢?我前几日一直都在说此事,我见阿明一直打着转儿的不听,我以为你不想我去呢…可这事又无法推辞。”
萧启明气得打了他两下腰,说:“我根本就没有不许你去!那是顾子铭整天都在我耳边开车,快成火箭飞奔月球了!我怀疑外星人现在都知道我们的事!”
“什么?我倒又听不懂了。”
“就是他悄悄在我耳朵边讲——我们鸳鸯被里翻红浪,1进1出的好事!”
萧启明气上胸口起起伏伏,咬牙说:“我真是受够他了,他明明最小,为什么最懂这些事?”
谢观舒倒是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情投意合,不过名分要正,今日忽一听意红了耳廓。又悄言解说:“十五岁,十五岁子铭就跟沈越同吃同睡了。”
“什么?他都老司机了?我还黄花大闺女腼腆起来,在这儿对你颐指气使呢!”
萧启明不敢相信,只能暗暗佩服。又忍气吞声,发誓下次一定要抓住顾子铭的弱点,拿铁锤哐哐爆他头!
谢观舒见他放空呆了,笑着捧着脸哄着他说:“阿明?”
“嗯?”
“闭眼。”
“什么?”
“闭眼,送你个东西。”
福禄仙鹤寿桃的金镶白玉长命锁,还摇着窣窣沙沙声。
萧启明感觉脖中一坠,睁开见金链长命锁说:“我让你给那个孩子打,不是给我打一个长命锁,你吞我钱了?”
“哪儿有…你叫我打的那个,好好在我们小侄女脖子上呢,”谢观舒又替他挽袖道:“这是我特意给阿明打的,我说的把你从孩子养,那日你叫我替你备礼,我才想起,还有这个……”
萧启明见他头越来越低,逗问:“那你怎么不给我扎两个小髻?继续用后头绳逗你啊?”
“莫要取笑我了。”
萧启明淡淡笑着,说:“我喜欢。”
“什么?”
“我喜欢…”二人对视四目紧锁,萧启明摇身说:“长命锁。”
谢观舒晃神些许,俯首低言祝福道:“愿阿明福禄绵长,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萧启明点头:“愿如君吉言。常伴左右。”
谢观舒着实有些伴着点脚声,想入非非了……
萧启明用中指戳他还硬着身子,俯身狂笑道:“你干什么?想哪儿去了?你自己说的话,难道不做数吗?”
谢观舒连忙追着倒着走的萧启明。
有些被戳破小心思的难堪,紧忙说:“没有阿明,我对你说的,自始至终都是金口玉言出,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
萧启明摇着脖子捂上道:“知道知道,逗你的。”
谢观舒担心取下长命锁,说:“是不是坠着了?我们不戴了。”
“嗯…”
会心疼人的笨蛋!
“找个好看的盒子收好吧。”
“好。”
“阿明你为何不与我同去?”
“人太多了。我去随侍的人多,许多宾客都会放不开的。礼送到就行,反正钱多…”
走着走着忽而回首:“你是不是用我的钱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