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我最喜欢干的那种事?”顾子铭追问。
“哎呀!”萧启明一打袖,直接捏着他的脖颈摇道:“你就爱缠着沈越,偏要人家让着你,整日里你侬我侬的。”甩走他喝粥又道:“你肯定玩的挺花!”
顾子铭吹去他乱的发须,手指直挥:“那你要什么新奇玩意儿,我给你送啊。”
这下萧启明是真想歪了。
“咳咳——”见喝呛了粥。
谢观舒快步,手伸过搭上一肩,直给他顺着。
而后见他好转,手拍去顾子铭的肩,很响。
顾子铭忍着落差,笑抬缓缓:“许久不见,六兄你这手劲是越来越大啊——!”
谢观舒在他旁边坐下,面对顾子铭道:“子铭,大不大的,你还小。说多错多,你若是上战场,东顾西顾的定会掉了脑袋!”
顾子铭摆首,撑着厚脸言道:“小有小的好处,大的疼着呢。”
萧启明狠狠剜了一眼,目光移落在自己这边的顾子铭。
转而,又微笑对谢观舒道:“将军你吃,别管你这个嘴皮子痒的干兄弟!”
顾子铭咬牙言:“萧启明,你才gan!你才要被gan死。”
巡过几味。
顾子铭手中筷子“咔哒”夹响,只对萧启明说,“走,今日正月十六,还有灯会呢,玩不玩?”
“不了。”萧启明怕麻烦,也不想去报萧如是,断然回绝。
“先别拒啊,”顾子铭又认真言:“我要替人摆生辰宴呢,你去不去?”
“你跟你的狐朋狗友玩儿,”萧启明喝下最后一口粥,“我就不去了。”
见他悠悠起身,顾子铭只道:“我六兄的接风生辰宴你不去,当的什么东宫主子?他以后可是你的人,就不肯赏个脸?”
谢观舒摆眸示意不要言了,又瞟见那大腿中的白玉锦袍展了下去,白皙的手,微红的指节犹犹豫豫。
萧启明走了,只传来一句:“要我去,你们谁去报如是?”
顾子铭看见有人暗自窃喜。
“我去。”谢观舒转首,“昨日跑的急,还未去拜见陛下。”
二人对视许久,萧启明笑了下,只道:“好。”
又传来一言:“我不想要大排场,简简单单出去,就我们。”
顾子铭才是欣喜若狂晃了身子,随意吃了几口起身,边走边道:“我先回宅里好好布置。你们一个都不能少,天黑了来吃晚宴!”
又回首嘱咐:“灯会灯会!还有多少时辰,不紧着先出了,去看留下来的花灯,可惜了。”
只见众人掩面,噗嗤几声。
殿内诸位,都笑了。
——
谢观舒穿好衣。头戴平头帻,外穿赤色褶衣,下穿着两裆。
缓缓走出朱红的袍角,会一悠一悠的荡漾。
行人在笑,坐在榻边的人会时不时偷看过来。
镜中他那囫囵转着溜圆的眼睛,好看极了。
榻边人右手就扣住雕花镂空处,眼睛不知那处去,只好落下到自己随手抓来的一本书。
名字都不知道,就死命往里钻眼。
听着脚步不抬首,只喃喃:“官行私曲,失时悔。富不俭用,贫时悔。艺不少——”
“《六悔铭》?”谢观舒单膝下蹲问。
萧如是眨着羽睫,抬眸道:“嗯……”
谢观舒歪首含笑,说:“圣上还是天资聪颖,书都倒了都能背出来。”
萧启明立马翻看验证,直给他摆在面前:“没有!他们印反了。”
给他来回挥看,急言:“就这一页跟书皮倒了,书的错。”
“谁敢怪罪圣上?”只起身悄言:“沈御史会的,我也会。我陪着身边,什么不懂都可问我。”
萧启明仰首,喃言:“那是子铭…硬要我唤来的。”
谢观舒只言:“那我下次帮你驳了他,要他不得乐。”
“可不。”萧启明摇摇头,侃侃而谈:“他会缠着人,可烦了。”
“下次试试看,有的是办法治他。”
二人暗笑。萧启明的眼跟着他。
谢观舒行礼退言:“圣上,臣去述职,不到半个时辰便会回来。只陪在你身侧。”
萧启明的书早就掉了,袖袍拢住雀跃跳动的手指。
“好。”
——
太极殿东堂。
谢观舒跪下叩首:“陛下,臣谢观舒现以大好,特来述职。还有臣得多谢陛下的赏赐。”
萧如是扶起。只道:“谢卿不必多礼,朕的棋道还是你教的,我们何必在乎这些虚礼。”
谢观舒敬言:“有陛下这句话,臣自是竭尽全力护卫大梁。不过规矩就是规矩,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