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碑鸣
    水牢第三层的寒潭泛起血泡,苏璃腕间铁索突然绷直。噬心蛊纹爬上她苍白的脸颊,在黑暗中发出幽绿荧光,映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刑讯咒文。

    "乾坤砚的饕餮纹是反的。"陆昭的右眼重瞳穿透黑暗,他盯着苏璃心口蠕动的蛊虫,"当年有人故意倒铸禁器,就像他们颠倒黑白说你是叛徒。"

    铁链突然剧烈震颤,十八道禁制符咒同时亮起。苏璃猛地吐出口黑血,血珠在空中凝成慕晚晴的容貌虚影。陆昭怀中的青铜匣突然浮空,缺失的乾坤砚部件竟从苏璃丹田处缓缓析出。

    "原来你才是禁器容器..."少年话音未落,整座水牢突然翻转。寒潭化作漩涡,将两人卷入地底暗河。当陆昭抓住苏璃手腕时,发现她的脉搏正在倒流。

    往生碑的裂纹中渗出星砂,守碑长老的尸身跪在碑前,手中握着半截刻刀。碑文"玄黄劫"三字已被篡改为"青崖孽",每一笔划都嵌着破碎的婴儿头骨。

    陆昭的血液突然沸腾,九道星光锁链自虚空浮现,将往生碑缠成茧状。碑中传出苍老叹息:"慕丫头当年剖腹取婴,用你的先天道胎替换魔种,终究是瞒不过..."

    苏璃的霜明剑突然自行出鞘,剑身映出程禹的身影——他正在镇魔窟前举行血祭,九百具裹着青崖宗道袍的尸骸摆成逆北斗阵。乾坤砚与青铜匣产生共鸣,窟中传出饕餮的咆哮。

    "坎离移位,星斗倒悬!"往生碑轰然炸裂,碑灵化作白发老者虚影。他指尖点在陆昭眉心,少年看到三百年前的真相:太上长老将自己的魂魄炼入往生碑,而程禹正是他当年种下的心魔种子。

    苏璃的剑锋突然刺穿碑灵虚影,她眼中流转着诡异的紫芒:"师尊,您说噬心蛊毒发三日便会毙命,可弟子已经等了十年。"在她破碎的衣襟下,心口处赫然是青铜饕餮的烙印。

    地脉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第一根镇魔柱正在倾斜。陆昭的重瞳突然淌出血泪,他看见自己婴儿时期被植入的魔种,正在吞噬慕晚晴留下的冰蚕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