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叫夏昕桉,没想到你居然能在他心里落地生根这么多年。”
徐乐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本以为柳淼灵才是我最大的对手,没想到,死去的你,才是我跨不过的鸿沟。”
“你说你都死了,为什么要抓着他不放?你不想要他幸福吗?他都失去你了,你就应该让他往前走,而不是把他困在这!”
耳边轰鸣的风忽然传来呜呜声,仿佛是在痛苦地呜咽。
“放过他吧,让他爱我一下行不行?你都死了,就不要再霸占他了。”
“他该有他的幸福。”
“而不是被你困在回忆里发疯。”
正在买早餐的谢雨憧忽然痛苦地闷哼一声,心脏处隐隐传来痛意。
他纳闷地按了按酸涩的心脏,是因为自己熬了一个晚上吗?
推开酒店房门时,谢亦安还在熟睡。
“安安,醒醒,吃饭了。”
从浴室里出来的徐乐珊一顿。
安安。
是安稳的安,还是夏昕桉的安。
她低下头,晦暗不明的眼神闪烁着。
连我儿子的名字都要成为纪念你的事物吗?
你凭什么。
夏昕桉,你凭什么。
“徐乐珊?”谢雨憧皱了皱眉,走近了几分,“安安叫你好几声了,你在干什么?”
“别这么叫他!”徐乐珊发起狠来推他。
谢雨憧诧异地看着她,伸手拍了拍被她碰过的地方。
“大早上的,你怎么回事?”
“他叫谢亦安!不是你的夏昕桉!”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霎时间安静了几分,连针落地都清晰可闻。
谢雨憧忽然轻轻笑了笑,拉着心虚的徐乐珊出了房门。
徐乐珊被一把推进楼梯间,踉跄地扶住把手。
“你跟踪我?还去打扰她了?”谢雨憧的声音比窗外下了一夜的雪还冷。
“那又怎样?你手机里的位置被我设置了共享,还好我看你一整夜待在那不动,一大早我就打的去找你,不然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心爱的白月光早就死了。”
谢雨憧强抑怒火,声音越来越冷,“徐乐珊。你再这么说试试。”
“我偏要说!她明明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下她?!身边的人你都视而不见是吗?!”
“我,徐乐珊,绝不会做替代品!”
徐乐珊目眦欲裂地喊道,声音在楼梯间里打着旋儿。
谢雨憧毫不在意地从鼻腔里发出一记冷笑。
“你笑什么!”
“笑你自不量力,笑你自作多情,笑你心思不纯。”
徐乐珊的脸唰一下由红转绿,“你把话说清楚!”
“你凭什么觉得你是替代品?你有哪一点像她?你根本不配与她相提并论。”谢雨憧淡淡地一句一句说道。
“当初结婚前,我不知道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无心成家,难道不是你不肯甘心,私底下一直找我妈说情,让她出面促成?你知道我有我自己爱的人,你也知道我妈说的话我不会出口拒绝,但你还是这么做了。”
徐乐珊的脸彻底变得灰白,“你什么都知道。”
“是,我不忍心看我妈为我难过,和你沟通无果最后也只能告诉你,我给不了其他,只有物质,可你不是还非要尽快结婚吗?”他扯了扯嘴角,“徐乐珊,你现在又在以什么姿态大闹特闹?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吧?这三年我也没有亏待过你和安安吧?你现在又想怎样?”
“我……”徐乐珊咬了咬发白的下唇。
“当初结婚时就说过了给不了爱情,只能在物质上弥补你,是你自己一口答应,现在只不过看到我还爱着阿昕,你现在就来找我讨要一个为什么凭什么,不觉得可笑吗?”谢雨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徐乐珊,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再无理取闹,那就离婚,我净身出户也行。”
说完转身就走,楼梯间亮起来又暗下去的亮光让徐乐珊忍不住脱力坐在了地上。
离开前,他停了一瞬,“亦安的名字,我原本想的是愿他一生顺遂平安,后来想着你要陪着他长大,你也该平平安安,便成了亦安。”
徐乐珊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你也没有那么绝情,只是你给不了我要的爱情,可是亲情你并没有舍弃。是我,是我自己心思不纯,从一开始就想歪了。是我不信邪,非要爱你,非要得到你,还想着先婚后爱,让你爱上我,臣服我,却忘了,你一开始什么都说了。你和其他男人终归不同,钟情于一人,便永远予一人。”
“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游乐场只好推迟到下午,半懂不懂的谢亦安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