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我只喜欢你
  易枫暗了暗眼神,“惜暝,你知道吗,她病得很重。”

    原来,在夏昕桉消失的这三天里,易枫和有备用钥匙的李知潼在家里不眠不休地等消息。

    心细的李知潼看见了桌子上各种精神疾病类的药,她心有灵犀地拉开夏昕桉房间里的抽屉。

    整整一柜子的诊断书和药。

    双向情感障碍。重度抑郁。

    陌生的字眼冲击着易枫的眼睛,在李知潼崩溃地躲在洗手间哭泣声中,他找到了答案。

    夏昕桉早就病了。

    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这场漫长的告别,她挣扎了无数回。可最后还是忍不住选择了解脱。

    但最让颜奚弦难过的是,一向胆小的夏昕桉,选择了所有告别里最勇敢的告别——销声匿迹。

    他的妹妹,恐高,怕疼,最后却选择了跳桥。

    颜奚弦不敢去想。

    他不敢想那天晚上,夏昕桉到底是有多崩溃。

    夏昕桉得需要多少勇气才敢选择这样决绝地去死。

    下葬那天,雨丝像未绞尽的棉线,缠绕着墓碑旁的柏树枝,每滴落在墓碑上的水,都像从天空坠落的眼泪。

    易枫回到S市的时候,正碰上夏家大乱。

    夏昕桉的死讯被颜姝轻飘飘地说了出来。夏老夫人郁结于心,很快病重,短短不到一个月便郁郁而终。夏老爷子对于夏昕桉的死并无触动,只是简单地操办了夏老夫人的葬礼。

    夏琳的心就像荆棘缠绕般绞痛,一旁12岁的钟欣桐还不怎么能理解生离死别,只知道,一向疼爱她的表姐长眠于异乡,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便永别了,而因为生病做过手术后时而情绪好时而情绪坏的外婆也再也不会给她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了。

    易枫没有去夏家吊唁,夏家欠夏昕桉太多,不值得。

    只不过,离开前,他见到了久违的吴依薇。

    她居然在哭。

    是刚知道夏昕桉的死讯而哭吗?

    可现在哭还有什么意义吗。

    当年,是你背叛她,是你夺走了她的太阳,也是你,因为嫉妒,狠下心来毁掉了夏昕桉。那些校园霸凌,没有一次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现在又在装什么。

    易枫扯了扯嘴角,转开了视线,大步离开了这个令他感到恶心的地方。

    他第一次生出恶毒的心理,他希望夏老爷子和颜姝得不到好下场,不得好死。

    他们俩,是捅死夏昕桉的刀。

    最该死的人,是他们俩。

    而不是一直活在痛苦中的夏昕桉。

    “哥?”

    谢雨寒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疲惫的声音。

    “雨寒,我该怎么办。”

    “怎么了,哥?”谢雨寒轻轻问道。

    “两年前我恢复记忆了。”谢雨憧哑了哑,“可是桉桉她……死了。”

    谢雨寒听见前半句话,正高兴得扬了扬嘴角,下一秒却听见了噩耗,惊讶地说:“什么!?昕桉姐姐死了?!怎么可能!”

    “十二年前,她……跳桥轻生了。”

    “哥。”谢雨寒酸了酸眼睛,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哥哥。

    “你帮我问问奶奶,我小时候的东西都还在不在?两年前我只拿了一部分,我这次,要全部带走。”

    谢雨憧不敢回S市让家里人看出他的异常,他直接回了H市。

    谢雨寒和徐乐珊母子俩一起回来的。

    “哥,奶奶说东西都在这了。”谢雨寒轻轻靠近谢雨憧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奶奶在阁楼发现了一个包裹。当年可能正好是家里在装修,顺手塞到阁楼就给忘了。”

    谢雨寒顿了顿,“是十二年前,你生日前两天寄过来的快递。上面是……昕桉姐姐的署名。”

    谢雨憧手中的衣服散落一地,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握住谢雨寒的肩膀晃了晃,“你说什么?!”

    谢雨憧把自己反锁在了书房。

    谢雨寒抱着谢亦安心不在焉地守在客厅。

    徐乐珊皱了皱眉,“雨寒,你哥干什么呢?刚回来就关书房?”

    “乐珊姐,你不用管他了,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我等我哥就好了。”

    谢雨憧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脆弱的包裹,里面是被精心包装的一罐星星。

    他沉默了十分钟。

    随后才敢颤抖着拆开星星瓶旁早已泛黄的手写信。

    「见字如面,阿憧。

    请原谅我这样称呼你。

    我想,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当然,如果情况好的话,也可能是第一次给你写信。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我失去了太多太多,得到的也不少,但我还是很累。我早已没有力气,更没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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