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名的伤害
 林枝勾了勾夏昕桉的下巴,“小可爱~怎么回事啊,无精打采的,失恋啦?”

    “没有。”夏昕桉眼神没离开过操作台。

    “那今晚一起参加奶茶店聚餐?你去年就没赶上。”

    “嗯。”

    “喝!怎么都倒了!”

    夏昕桉抬眼看了看周围倒下的人,举了举杯,示意,“我陪你喝。”

    听到这话,对面的林枝才笑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喝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最后,林枝也彻底醉了,夏昕桉却仍一杯接着一杯酒灌。

    辛辣的酒循着喉咙直抵胃部,渐渐连胃也开始抗议。但夏昕桉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她又在自虐。

    女服务生正面带微笑地领着包厢里拜托来接的人往包厢走去。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夏昕桉才停下喝酒。

    眼看着身边的人陆陆续续被接走。

    林枝的舍友轻轻拍了拍夏昕桉的肩,“需要叫你舍友来接你走吗?”

    夏昕桉摇摇头,习惯性笑了笑,又替林枝压了压外套才说:“不用了,多谢。你们快回去吧。”

    目光停在空落落的包厢,夏昕桉失了兴致抬步离开。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半,J市江边夜景特别美,夏昕桉步履略有一些踉跄,但并不妨碍她欣赏美景。

    她提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的啤酒,在长椅上坐下来。

    夏昕桉有些迷茫地盯着江上往来的游轮,人来人往的人行道,车水马龙的街景。

    她想不明白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给母亲养老送终吗?

    是为了哥哥不再难过的双眼吗?

    是为了强加给她的志愿所努力吗?

    是为了陪偏心而肆意伤害她的人演戏吗?

    是为了虽然打她骂她但还是会对她好的奶奶吗?

    还是为了明知被操控的未来?

    夏昕桉从来没有选择,她没得选。

    破碎的原生家庭,窒息的家人,被青梅所背刺,被同学恶意孤立中伤。

    哪一样都无时不刻不在一点一点压垮她。

    从小学六年级开始有了抑郁倾向,再到如今的双向情感障碍,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人知道她为了活到现在费过多大力气。

    她只是想要活下去。

    她只是想做一回自己的选择。

    她只是,想做一个正常人,好难。

    眼角淌过一滴冰冷的眼泪,却在滑过耳廓时被一只温热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

    夏昕桉涣散的瞳孔重新聚了聚焦。

    笼罩她的是一个风尘仆仆,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眼中似有疼惜,又似有…哀伤。

    “夏昕桉。”他缓缓蹲下身,视线逐渐与她齐平,“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怪惹人心疼的。”

    细听还能听到他话语中的颤抖。

    夏昕桉又习惯性扬起明媚的笑容,弯了弯眼角,轻轻地说:“你来啦。”

    林昼析眼眶逐渐泛红,他轻点了一下头,右手却又不自主地去接她眼角不断沁出的泪。好冰。

    “我想,喝醉一次。可以吗。”

    她哀伤的眼神里有太多太多他不敢深究的情绪。

    “好。”

    人来人往的江边,唯有一个男人始终蹲在一个女人面前,时而为她擦泪,时而为她开酒盖。

    两人却连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天空越来越黑。

    一袋子的酒只剩两瓶时,夏昕桉终于醉了,她身子一软,直直倒向面前的林昼析。

    林昼析一言不发地单手扶着她,顿了顿。

    过了一会,他用另一只手收好残局。

    而后,他安抚性地轻轻摸了摸夏昕桉的头,将她打横抱起,风衣盖在怀中娇小的她身上,步伐稳健又大步向不远处的酒店走去。

    喝醉了的夏昕桉格外安静,没有安全感的她一放在床上就习惯性缩成一团。

    林昼析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双大手握住一样呼吸不了。

    他强迫着自己起身,给睡得并不安稳的她用热水擦一遍脸和手。

    可一双泛红的桃花眼暴露了他极其不平静的内心。

    收拾好一切,林昼析才坐在床边,右手颤抖着为夏昕桉拭去眼睛不断无意识流出的泪。

    忽然,夏昕桉的手猛地蜷缩成一团,林昼析几乎是立刻掰开她的手掌,奈何无论怎样掰,她的手都不肯放松。

    林昼析只好摁了摁她的指关节,吃痛的夏昕桉这才稍松了松。他立马掰开她紧握的手,掌心早已被深深嵌入的指甲刻得鲜血淋漓。细看还能发现,掌心处有好几处结痂,很显然,这并非第一次。

    林昼析心痛得难以呼吸。

    他知道,她有多么多么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