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昕桉一愣,呆呆地眨了眨那双水眸。
“你不会忘记今天是你生日了吧?”安茹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不会吧不会吧。”
“呃,今天16号吗?”
夏昕桉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沈清浅:“……”
陈可可:“……”
安茹:“……”
陈可可不满地戳了戳夏昕桉的脑袋瓜,“自己的生日都不上心,真是活久见。”
“谁像你呀,一年恨不得天天过生日~”沈清浅挑了挑眉,众人都笑了起来。
0419宿舍请夏昕桉吃了一顿火锅。安茹还偷偷买了个蛋糕,“祝我们人美心善的夏昕桉同学生日快乐!”
夏昕桉看着面前三人真诚的目光,心里难得在生日这天悄悄暖和起来,“谢谢你们,我很开心。”四人不约而同地弯了弯眉眼。
夏昕桉并没有和她们一起回宿舍,也没有回家。
她一个人去了海边。
带着些许咸味的海风轻拂过脸,七月的夏日似乎褪去一点炎热。
“终于又熬过一年了,夏昕桉。”
“生日快乐。”
夏昕桉自言自语,并无一点笑意。
手机忽地振动起来,夏昕桉垂眼看着来电,久久没有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接起。
“夏昕桉!你要死啊,这么久才接电话!”刺耳的声音透过电流刺穿夏昕桉的心,“上个月不是告诉你这个月要回来一趟吗?你又给我装是吧?今天已经16号了你知道吗?下个星期必须回来,我同事家的儿子要见你一面。我跟你说,他可有钱了,你可别掉链子,别假清高。你奶奶那边不着急,你见完再去。”
夏昕桉没吭声,神色淡淡的。
远处的夕阳正一点一点朝海里坠下。
“还有我这个月买新衣服了,你工资不是昨天刚发吗?给我转点生活费,别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不交生活费,我告诉你,赚钱了就更得交。这些年为了培养你,我花了多少钱,你别给我装傻。”
电话被挂断,夏昕桉却仍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双水眸似丢了焦点,眼角无意识地滑落一滴泪。
她突然觉得心脏剧痛,下一秒,心脏居然停止跳动。
她如夕阳,坠入无尽黑暗。
“醒了?”正在给她测体温的护士解释道,“你晕倒在海边,有好心人打了120送你过来的。心脏要是有问题就要随身带药,出了事,后悔可来不及。”
夏昕桉声音低低地道了谢。
走出医院的那刻,她仿佛有了目的地。
“妈妈,我想去游乐场。”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天天就想着玩,别人抓紧时间多学一点,你就只知道玩。”
“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可是什么可是?又要找什么借口?赶紧回家。”
颜姝强硬拉着9岁的小女孩离开,夏昕桉的话咽回肚子里。
“9岁的夏昕桉,23岁的夏昕桉替你来了。”她僵硬地笑了笑,“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执念也了却了一个,开心点,好吗。”
没有人回应她。
夏昕桉失神地走向摩天轮。
刚刚坐下,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夏昕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她根本没看是谁,只是麻木地接起,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
“你在哪?”清澈温润的声音传入夏昕桉耳朵里,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她顿了顿,“我在摩天轮上。”
“这样啊,是J市医院附近那个游乐场吗?”
“嗯,怎么了?”夏昕桉转头望向外面,摩天轮正在慢慢升高。
“我来找你,你别走。”谢雨憧轻轻地笑了一声。
“我想亲口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窗外的星星很亮,亮得恍了夏昕桉的眼。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渐渐泛红,心脏被强烈的酸涩感填满。
手机里还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她昏迷时打的。
“林昼析?”夏昕桉回拨了回去,“怎么了?”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夏昕桉以为是打错电话时,男人懒散的嗓音掺了些沙哑,但依旧是年少时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
“你哭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夏昕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低应了一声。
“在哪?出什么事了?下午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昼析拧了拧眉,语气掺了些焦急,声音却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摩天轮,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