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的风筝
    “还好,不过脸色确实难看了点。”

    “真搞不懂她,明明自己恐高还非要陪凌惜暝坐缆车,真不要命了。”

    谢雨憧忽然笑了笑。见易枫狐疑地看向他。他才缓缓开口,“她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如果今天她没有这样做,那就不是她了。不愿意让别人失落,所以总学不会多爱自己一点。”

    易枫难得默了默。

    也是。夏昕桉是谁?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什么事情都会先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就是不知道考虑考虑自己的想法,只要身边的人开心,她好像就能很开心很开心。

    可是,这是病。

    却没有人真的看得透。

    大概没有人会觉得夏昕桉病了。她太能压抑自己了。

    太阳渐渐下滑,天慢慢暗下来,夏昕桉紧紧牵着凌惜暝,仔细叮嘱身边的人都要小心走路。

    凌惜暝还在控诉中午在山上吃面包的时候,易枫嘲笑她噎住的事,逗得夏昕桉笑了又笑,一双水眸就没有直过。

    “哇,知了好吵哦。”凌惜暝扁了扁嘴。

    “你比知了吵。”易枫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

    “姐!”

    “……”

    夏昕桉无奈地和谢雨憧对视,真是两个活宝。

    小孩心性也就是嘴上说着玩玩,还没到车前呢,两个人就又开开心心说起小话来了,把夏昕桉和谢雨憧两个人落在后边。

    “你说,我们要是走慢点,他们不会都不知道我们没跟上吧?”夏昕桉蹙了蹙眉。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谢雨憧低着头并肩走在她身边,夕阳余晖融进眼睛里,将他一双丹凤眼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润泽,中和了些许锋利和冷漠。

    “刚刚是不是看不见?”他突然说了一句。

    夏昕桉一怔。

    “担心妹妹也不用牵那么紧吧。”谢雨憧抬了抬眼,见夏昕桉眼神闪躲,心下了然,“怕黑的话,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走了。”

    “嗯。一点夜盲,像现在一样有路灯了就好多了。”

    “不管怎么样,保护好自己。”

    谢雨憧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爱人先爱己。”

    凌晨,夏昕桉躺在被窝里,水眸黯淡无光。隔壁床的凌惜暝正睡得正香,嘴角还似有似无地弯了弯。

    她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酒店楼下就有24小时吧台,夏昕桉揉了揉眼皮,要了一杯轻度鸡尾酒。

    李知潼正上着夜班无聊得要命,看见夏昕桉的消息立刻秒回。

    小月月:【你听说过爱人先爱己吗?可是爱人容易,爱己好难。】

    夏昕桉的手机不一会儿就亮了亮。

    李子:【怎么会难?爱己就是优先把自己的感受想法放在第一位。】

    她没有回,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知潼知道她的性格,除非是不知道怎么回,否则不会已读不回,所以很快发来第二条消息。

    李子:【你把太多的爱分给别人,那谁来爱你呢?你连自己都不爱自己的话,你要靠谁的爱来支撑你?】

    小月月:【可是哪怕我爱自己,那些缺口依旧存在,不是吗。】

    李知潼看着这条明显泄露情绪的消息蹙了蹙眉。

    李子:【你要知道,你哪怕没做好,也没有人会怪你,没有人会指责你,没有人会不爱你。】

    夏昕桉哂笑着,辛辣的威士忌调酒顺着喉咙直抵胃部。

    会的。

    只要没做好,一定会被指责,被否定。

    爱?

    只要不乖,何来的爱。

    她不是不能理解夏家和颜姝,他们无法跟上时代,无法接受时代更迭,所以他们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她。

    那她呢?

    她真的太需要被理解了。

    那些期望太高,否定太重。

    几乎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在想,是自救,还是解脱。

    自救的话,存活的几率不大,解脱的话是立刻。

    但她暂时实在放不下没安排好的一切。

    李知潼内心不是很平静,她自己以前也有过一点点心理问题,所以她去学了一点皮毛。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失控了。

    夏昕桉,不对劲。

    凭借占据她二十一年的时光来看,李知潼隐隐觉得快抓不住夏昕桉了,就像是夏昕桉在一点一点抽离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在和他们告别。

    李子:【月月,你没事吧?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夏昕桉眼神忽的有些难过,说什么呢,怎么说呢。告诉你们,让你们难过着急,让你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内疚地看着她吗,让你们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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