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中,他的克制早就灰飞烟灭。
她清楚,并未阻止,甚至有意放任。
所以燕栖迟即便不敢太过,仍是使出种种手段软硬兼施得逞过几次,于是,理所当然的,他胸口闷疼气血逆行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
召来绿虞看过无果之后,每次发作,他都会强行压制,并不愿为人所知。然而瞒得过旁人,又如何能瞒过与他近身不离的她。
更何况这样的痛,她亦不陌生。
绿虞曾忧心忡忡的告诉她,因着未能及时清毒,即便事后补救,可她的身体底子太过孱弱,到底也被这毒慢慢侵染。
她警告她,切不可再用此毒,因为便是如今,出了雪山一切药物俱备,她也没有把握完全清了她体内残留的余毒。
可她不在乎,这一生便是如此了,能替父亲和自己报了仇,余下的,再没有什么是需要她牵挂的。
这一路也曾在想,会否再遇到那两只灵猿,大概是他们如今走的,是截然不同的另一条道,是以也未得机缘再见。
如此也好。
队伍里,除了她和向晚,都是实力非凡的高手,然则面对恶劣的天气险峻的环境和层出不穷的机关,这一路行来,人还是越来越少,不少人怀揣着寻宝美梦,永远的留在了雪山深处长眠。
也不知行了多远的路,也不知遭遇过多少风暴机簧、重重危险,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
终于,聂无羡停住了脚步,在漫天风雪中开口——
“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