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苏念池亦没有要等他答案的意思,径自开了口:“了了肆意洒脱,不遵常理,你不见得收服得了她,她却也不会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轻易与你翻脸。陆倦则不同,倦梦堂向来与你衡门堂不睦,他亦只肯听命于爹爹一人,便是你假我之名统帅玄宫,恐也难令他臣服。”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终于抬眼看他,“若我没有猜错,了了应该被你遣往他处,而陆倦则留在北冥玄宫,等死。”
他的眼中异彩升腾,有激赏有爱悦,抬手抚上她如玉的面颊,“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她偏头避开他的触碰,视线淡淡扫过前方前行的众人,“玄宫十二杀和衡门、灵药两堂、三十六影局关键人物尽数随行,此行即便再重要,亦不需如此大的阵仗,先前我也只是在猜测,是你刚刚告诉了我答案。”
好一招借刀杀人,排除异己。
燕栖迟对她的闪躲不以为意,收回手,扶上她的腰肢,微蕴内力渡进她的体内。
方才触手所及,她的面颊没有一丝暖意,即便是用上了最好的狐裘补药,然而冰原酷寒,她无丝毫内力抵御,若不随时渡内力相护,定然是要受苦的。
他亦不瞒她,直截了当的承认,“不错,我正是要借温恕的手,除去玄宫脓疮顽瘤。”
“幕棠呢?”她忽然问。
他笑了一笑,“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她不再说话。
而他满意的看到她的面颊不再因寒冷而苍白,收了内力,将她揽进怀中,忍不住低首吻了下她重染粉霞的面颊,含笑低道:“她这般伤你的心,你却还记挂着她,何以独独对我如此狠心?”
苏念池淡淡道:“她伤我,不及你之万一。”
燕栖迟渐渐敛了笑,看着她,语音平静,眼神却深,“我做什么可以弥补?”
她亦平静回视他,问:“是不是无论什么你都会做?”
他幽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看着她,慢慢开口:“你可以说,我不一定会做,譬如,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你走。”
她微讽道:“我没这个奢望。”
他忽略她语气中的讽刺意味,问:“那你希望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异常沉静,“杀了他,现在。”
青葱般的手指遥遥一指。
不远处的少年,年轻的面容上,现出了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