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回
栖迟。”

    她说着,清矜从容的走出房间,他自敞开的门看出,她亦未走远,只是站在庭院中央,微微抬头,仰望天际。

    他当下不再迟疑,上前查看燕栖迟的伤势,发现他除了手脚经脉被挑断之外,并无太多伤损,只是服用了过量的画船听雨和麻沸丸。

    他欲起身去找苏念池,却猛然之间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是灵药堂出身,师从绿虞多年,刹那之间便明白了症结所在,立刻压着脉息,迅速取出随身装着的药丸服下。

    再抬眼看向庭院中静立的苏念池时,眼神便有了不同。

    如若今天来的不是他,而是任何一个于医理不那么精通的人,便是有再高的武功,大概也要着了她的道吧。

    方才她泼出的那一杯茶,想来便是加了“画船听雨”的,她没有内力,无法催化水汽,便泼于明火,以此催发药效,然后自己避了出去。

    “画船听雨”无色无味,寻常人等不见得能察觉得到,而即便是察觉了,若不是如他一般有随身携带各类丹药的习惯和需要,大概也是免不了要受制的。

    所以,方才在阵中之时,她才会出乎意料的配合。

    既然躲不过,便直面,然后寻找新的出路。

    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只是,她真的是苏念池?

    他正想着,却见她此时转了眼眸,向屋内看来。

    他于是顺势做出不省人事之态,慢慢闭上眼睛。

    她进屋来,拿起桌上的冷茶,重新灌入他口中。

    果然是“画船听雨”。

    只是他已经提前服食过相抗丹药,自然无惧。

    她又点他的穴,可是她已无内力,而他又提前运气相抗,自然也无碍。

    他这时已明白,她并不打算要他的命,不然一刀便可了结的事,何须如此麻烦。

    他睁开了眼,握住她欲抽离的手,笑,“我竟不知,宫主是如此心慈之人。”

    她略微一怔,随即镇定下来,“你以为我在骗你?”

    星楼慢慢摇头,眼神有些复杂,“能让燕栖迟和绿虞如此费心,又能制得住燕栖迟的人,除了宫主,大概也没有其他人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如此心慈手软。”

    苏念池拂开他的手,淡淡道:“若你再早些时候遇到我,不知死了多少回。”

    不管她愿不愿承认,遇到温恕,与他相识相交,确然在潜移默化当中影响着她,或许她自己都未发觉,可是下意识的,总在不断改变,总在自我约束,总是希望自己所言所行,皆不为他所憎恶。

    “可是如今的你已经变了,“星楼轻轻喟叹,“那就怪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