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降谷零捂着的部位……嘶……上泉舜感觉自己的下面都在隐隐作痛。
“意外?!”降谷零几乎是从牙缝里嘶吼出声,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抽,又重重跪了回去,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管这叫……呃啊……”剧烈的生理性疼痛让他后续的狠话都变成了破碎的呻吟。
走廊里死寂一片。先前探出的几个脑袋此刻全都缩了回去,只有洗衣液泡沫还在缓缓流淌,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右眼忠实地在视野里标记着降谷零的生命体征:【心率:142次/分;血压:高压168Hg;疼痛指数:9.8/10(推测:重度□□钝挫伤)】。猩红的数字和警告框不断闪烁,像是在为上泉舜敲响丧钟。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怒吼:“搞什么鬼?!哪个混蛋在走廊里打架殴?!!”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穿着教官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肩章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锐利的鹰眼一扫,瞬间定格在跪在泡沫里、表情痛苦扭曲的降谷零,以及旁边站着的、脸上写满“完蛋了”三个大字的上泉舜身上。
“降谷零?上泉舜?!”鬼塚八藏教官的眉头拧成了铁疙瘩,“开学第一天!宿舍走廊!你们两个!!给我解释清楚!!”
“报告教官!”上泉舜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试图用军姿挽回一点印象分,“我们在进行……呃……突发安全演练!降谷学长扮演意图不轨的袭击者,我行使了正当防卫权!只是……防卫过当了一点点……”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防、卫、过、当?”降谷零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烧穿上泉舜,“鬼塚教官!他蓄意破坏公物被我撞见,恼羞成怒用甩棍袭击我的……要害!”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愤怒。
鬼塚教官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狼藉的地面、上泉舜手中的甩棍(显然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倾覆的洗衣篮和蔓延的泡沫,最后落在降谷零痛苦的表情和防护性的姿势上。经验丰富的他瞬间就勾勒出了八九不离十的“犯罪现场”。
“你们两个!”鬼塚教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雷霆,“现在!立刻!马上!去医务室!处理完了给我滚到办公室来!立刻!!” 他指着走廊尽头,仿佛再多看他们一眼血压就要冲破天灵盖。
上泉舜如蒙大赦,又带着巨大的惶恐,赶紧上前想去搀扶降谷零:“学长,我扶您……”
“滚开!”降谷零猛地挥开他的手,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我自己能走!”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用一种极其别扭、缓慢而痛苦的姿势,试图从满地泡沫中站起来,每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抽气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上泉舜讪讪地收回手,捡起自己的甩棍(棍体上还沾着橙黄的泡沫),又小心翼翼地捡起之前掉落的钥匙,默默地跟在步履蹒跚的降谷零身后,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在眼还在尽职地分析降谷零的步态:【重心偏移左腿约75%,右腿内收肌群疑似痉挛,步幅缩短62%,疼痛指数稳定在9.5/10…建议:绝对静卧,冰敷,镇痛剂及专科会诊…】。上泉舜默默关闭了分析提示,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医务室的消毒水气味浓烈得有些刺鼻。校医是个面容和蔼但眼神犀利的老头,他检查完降谷零的情况后,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年轻人,下手也太没轻重了!”校医一边熟练地准备冰袋和药物,一边狠狠瞪了旁边罚站的上泉舜一眼,“软组织严重挫伤,伴有剧烈水肿和血肿迹象。需要绝对静养观察至少48小时,冰敷不能停,口服强力镇痛消炎药,一周内禁止任何剧烈运动!如果情况恶化,必须立刻转送医院泌尿外科!”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上泉舜心上。他看着降谷零侧躺在病床上,紧咬着下唇忍受冰袋带来的刺骨寒意和持续的剧痛,脸色依旧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紧闭着,但长长的睫毛却在微微颤动,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愧疚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但很快又被另一种微妙的情绪覆盖——有点酸,有点闷。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推开!一个身影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Zero!你怎么样?!鬼塚教官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来人有着柔顺的黑色短发,温润如蓝宝石的猫眼,此刻写满了惊慌。他几乎是扑到降谷零的病床边,蹲下身,急切地查看好友的情况。“哪里受伤了?疼不疼?校医怎么说?” 一连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