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大周如何了,如果真的是二皇子赢了,那三皇女和皇后母家的下场,想必很惨。”
“小唯只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大周会以杀戮解决周遭小国的命运,百姓何其无辜,北殇又何其无辜呢。”
历经两世,她还是想不明白,明明大周安然,周遭小国也年年上供,本可以和乐共处,甚至她都不介意成为大周附属,可是大周却一心想要小国去死。
雁翎叹了口气,然景南归缓缓睁眼,视线高处的木梁上还画着彩画,这里的一切既真实又往事如昨,就好似这里就是他的家一样。
小唯话里难过、执着,像是一簇弯下腰的海棠枝,没有活气,随时都可以掉下,易折易断。
他目光左挪,与榻上的女子四目相视,他眸色不舍,却有无可奈何花终落,“史书的轨迹永远不会为我们改变,算是偷来的,不到一载的时光,纵使相逢相知,断了相守路,也不能改变这里发生的故事。”
“这里的百姓在今夜注定不眠,你会怪我告诉他们真相吗?”
窸窸窣窣地摇头声,和话声,“或许景哥哥说出来才是对的,她们总该知道事已至此,药珍惜眼前时间,别顾忌其他,别到最后,该说的话也没说,该做的事也没做。”雁翎在宫中听了程大人一番言谈,心中就想着她该让百姓知道的,就算不说她来自另一个北殇,也该说北殇命不久矣,不该将他们蒙在鼓中。
她没什么好怪的,还很庆幸,庆幸她的景哥哥说了这件事。
华心堂里未燃灯火,暗中月色,显得格外清冷,整座侯府亦是,反倒城中除侯府外的多数家中,灯火通明,不是搂着痛苦的百姓;就是家中妇人连夜为打算入伍,誓死保卫这一战的壮丁缝补衣物的;就是街上数不清的适龄男女,素日不敢告白的,都在今夜相邀夜游。
街上也热拢,想暴风雨前的安详。
百里序华和周良声也不例外,百里序华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七彩琉璃,光影斑斓,身旁人时不时逗她笑两声,和其他人相同的是,都不曾有人埋怨景世子在自怨自艾,都听信景世子一面之词。
因景世子乃开国大将之子,说的话绝非胡话,若非证据确凿,是不会随意攀咬之辈。
就在百里序华和周良声拐进乌花巷时,遇见几人神色慌里慌张,身后背着包袱,正的大步与二人擦肩而过,二人认得他们,是西春国和东翼国的商客。
二人伸手利落,一人一手落在西春国和东翼国分别一人肩膀上。
“大半夜的你们要走,也得前去府衙登记了再走。”百里序华手捏西春国商客肩膀的力道重了一些,她不习武,力道始终在男子看来属于不轻不重的,但她上手掐,就另当别论了,犯她手里的男子,连忙喊疼。”
“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百里序华哼笑,“怎么,你们还真要走啊,难道北殇哪里招待不周?”话音讥讽。
那人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们回西春有急事去办,过段时间就又来了。”
“就算家中死人了,现在赶回去,也无能为力了吧,甚至都会错过下葬时辰。”周良声现学现卖,手紧紧掐着东翼国一人肩膀,至于剩下的人,也被北殇百姓扣住,都祸到临头了,居然还想走,北殇要灭,总要拉几个垫背的先去死吧。
百里序华吩咐身旁一百姓,去侯府禀公主殿下和景世子,她和周良声则将人压去府衙。
西春国和东翼国共计六人,悉数落在府衙大牢,直到北殇公主和景世子一并前来,依旧未言只言片语,还是用了刑,半死不活时,才招认道:
“西春国得了大周密令,要在明日对北殇边关再行骚扰,如此,我与同伴想着即便西春国攻打北殇,与我们也是无虞的,毕竟上次我们这群商客也是无碍的,但今夜在都城听得一些风声,说北殇此次欲打算不留西春活口,我们,我们才出此下策,百里小姐抓住我们时,已尽清晨,等我们走到城门,城门也便开了,西春国攻打北殇边关之事,少说也要几日才能传回都城,我们只要一出去,便无人注意我们。”
东翼国的说辞也仅仅是将‘西春国’改成‘东翼国’,话意一直未变。
雁翎静静瞧着为大周卖命的几人,一时分不清是投忠还是投敌,罢了,那就最后让他们自己认认究竟是敌还是友吧。
“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死了,日后有用。”
牢外,雁翎身影立在长廊下,“大周究竟给了这二国何等好处,竟让其为大周效命,是北殇这块地,还是大周将其纳入麾下。”
景南归轻蔑笑之,“北殇这块地,恐早被大周视为眼中之物,若我是大周皇帝,便会让各国争夺北殇,大周坐收渔翁之利,但我不会伤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