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拒之
,提步款款,跟了上去。

    雁翎不会弄这些,就在旁边给递东西,不上前帮倒忙。

    不过一个时辰,庐帐陆陆续续搭建完,不管是将军女儿,还是寻常百姓,都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场蹴鞠比赛。

    草原蹴鞠,男女掺半,取十有六为半边,分黄青双色,雁翎心爱黄色,自然换了套柳黄轻便劲装。

    她换好衣衫出庐帐,突而眸中一亮,原来她不和冰块一边呀,想不到来草原,还真来对地方了。

    景南归正背对着她,在青边处听规则,她也蹦蹦跳跳地挤到黄边里,听了半天,懂了个大致。

    黄青两边身后各有木架,其中间摇铃风流,多者获胜。

    雁翎小碎步往左挪了点点,小声跟身边人道:“常姐姐,这个好学吗?”她左边站着常昱清,一袭黄灿灿的劲装,朝她仰头一笑,好生明朗。

    常昱清头一次见公主殿下是在常府门口,那会儿她怎么看,都觉得殿下跟传言不一致,传闻北殇这位公主殿下,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只道怕命不久矣,骑马箭术也就罢了,竟连皇宫都不敢出。

    身为将门之女,她无法共情这位公主殿下,同为芸芸众生,她的确可以理解殿下想活命的心。

    直到常昱清正经见到公主殿下,她虽从未离过边关,但识人不在少数,她和妹妹的爹娘,同为将军,管辖军中庶务,顾不得平川城内事,自也顾不得她二人,自幼她二人便跟着平川县令一道在官衙听之,纵使阅过千余人,也不抵公主殿下一双眸色清亮,杂着十分好奇和静色。

    后来她在自个院中和妹妹论过,二人竟从未见过如此静色,似长久沾染庙香之静和,并非寻常。

    寻常人如景世子视中冷静,最好辨别。

    还有好奇,倘若公主殿下当真怕死,为何出宫,又为何会好奇平川城,不该胆小如鼠,躲在宫中吗。

    常昱清不好定夺,也说不准公主殿下开窍比旁人晚些,总而言之,公主变化,于北殇乃好事一桩,殿下愿意学,她便愿意授学。

    “只需手不碰蹴鞠即可。”常昱清手指了指青边身后的木架中间,“踢进对面风流摇铃里即可,公主殿下定然一学就会。”

    这么简单啊,雁翎轻松一笑,唇瓣轻轻一张,话也柔柔的,“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马上。”常昱清回道,顺带将蹴鞠抱给公主殿下,“那就请公主殿下先请。”

    雁翎抱着球丢在地上,踢了一脚之后,她便开始遍地跑,压根没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被她无声化之。

    公主虽脾性活泼,外人却不知,也不似她,不仅好奇心颇重,还爱玩乐,更没注意到场上男女悄悄打量她,对她改观。

    更有场下判官,下一场的人儿在一堆儿窃窃私语,“这公主殿下明明好好的,怎如传闻不堪。”

    “对啊,更像是开窍晚些,天下无人细分开窍早晚,开窍晚不代表赶不上,还真说不准,旁人两三年习武之根基,咱们公主殿一年半载的,即可迎头赶上。”

    “就是啊,话本子上不是写,开窍越晚的人儿越是聪颖,何况先王先王后乃文武双全之才,殿下定会不负众望的。”

    ……

    这些话,雁翎一句没听见,她玩的忘乎所以,更没注意过冰块早已下场,换了人顶替。

    景南归整日练武,即便刚从场上下来,也不见喘气,双手负着,身姿挺拔,一直注视着那抹柳黄。

    小唯在宫中时,跟明丞相相处许久,是以明丞相告知他的小唯脾性断然不会出岔子,怕死不出宫,甚至觉得出宫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他眼中的小唯和耳廓中的她些许不一,他眼中的小唯的确怕死,但是自打出宫那日,他并不觉着小唯不爱出门,只是看她是否遇上心生雅致的。

    常家两个女儿看似操持蹴鞠比赛,让全平川城的男女放松一日,实则内有乾坤,北殇边关兵力,若只依都城之养兵,全然不够的。

    得有个法子,使得北川城百姓增长,于是有了名义上的蹴鞠,其实也是让男女百姓相看一番,彼此心中有数,才好上门提亲。

    平川不比都城,无需规矩束着,男女性格大差不差,为人处事爽朗,讲义气,因此每岁草原之途,佳偶成十,不在话下。

    景南归来草原之前,跟常将军打听了个细致,寻青蹴鞠,篝火赏夜,次日骑马扬鞭,他便想了个法子,引着小唯在豪爽儿女的烘托下,尝试骑马。

    倒是误打误撞知晓她竟会喜欢蹴鞠,一时间他视线透过小唯,游神片刻。

    曾经他给小唯也做了个蹴鞠,尚未来得及在平川草原上玩乐。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景南归浅瞥了眼小唯,浮空华景多落在她唇角开怀的脸颊上,鲜艳动人伊如春风扫过溪流,涓弦揉心。随后他转身走向自个庐帐里,还顺手从旁地拿了瓶花酿酒,一直到晚间,月色当空,银霜遍地开花,如同星星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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