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何他不多放一把太师椅自己做,他怕是故意为之,眼中景如画,任凭美景多娇,陪衬是矣。
恍惚中浮云盛,景南归也将那朵托着环佩底部的祥云绘完,刚他问小唯,喜爱何物配饰,小唯不假思索回他“七彩祥云”。
“我想待我十八,景哥哥踩着祥云进宫陪我一辈子。”前世小唯第一次对着星辰许下心愿,是在她三岁生辰,话虽说得利落,意思却不见得是待她满十八,结为夫妻之意,可是她小小年纪,执着四载,全乎本意,他这个既当爹又当娘,还当小唯哥哥的人,再不懂变是石木顽固了。
七彩祥云,景南归怅声轻笑,甚至连他都会恍惚,眼前的小唯也是回来了,只不过将他忘了,她素常的脾性跟前世他关府前如出一辙,若是真的,连他这个死在战场上的人,都能携忆安然归来,那小唯到底所历经何事,才会忘却。
可惜一切都是假的,他前世也有读过佛卷,回魂重生者,记忆性情是不会变的,但所在之地必然扭转,世间最公平也最残酷,万事不凭自身随心所欲,才是平等。
日行渐西,放雁翎身左侧的折子,全都整整齐齐跑到右侧,一本不剩,她寻着左侧转头,“我的环佩画好了吗?”
在她身有动静前一刹那,景南归一秒归沉静,看着她转身动作,发髻中那支红桃玉簪几颗玉击,止静叩心。
景南归心中一刹泛声,空白涟漪,旋即将书案画作,递给她。
雁翎阅过,觉得不可思议,“景世子问我喜爱何物,我还想过环佩下托七彩祥云会美观有误,没成想景世子手巧绘色,很是别雅。”
“微臣想问个问题,不知公主殿下可否告知一二。”景南归很想知道,见小唯点头,他故而悠闲问之,“为何公主殿下会想要朵七彩祥云做缀饰。”
雁翎抬眸,对上冰块清色目光,滞了一会儿,再三思索。
对噢,究竟是为什么,她死前倒是见过天边雨后彩云,不曾心生欢喜的,何况她虽长在灵华寺,很多物什她也从佛经上见过,花草寺中后山多的是,怎会脱口说七彩祥云呢。
雁翎感觉脑后有点痒,她抬手挠了挠,“既然雁有玉,自然云有彩,才更赏心悦目啊。”说完,她想了下,当没说错的,她没记得公主喜欢七彩祥云,不会露馅的。
嗯,她给了自己个肯定。
景南归心笑神静,想想也是,飞雁高悬长空,凌云低垂作陪,“如此说来,殿下喜欢雁,不喜雀。”他重新拾笔,弯腰在宣纸上写下‘雁’‘雀’二字,接着又将‘雀’划掉,拿至小唯身前,他半个身子遮了雁翎一半脸光。
如今的小唯怕死深之,仅凭一朝一夕改之,焉然说笑,话圆弧回来,若非朝夕,谈何来日。
天色尚早,细细引之,说不准待会即可一同前去马场,天上雁,笼中雀,想来小唯对白玉雁爱不释手,自然不喜雀的。
三春雁总有北归时,小唯亦会长生天。
这个雁翎清楚,她贵姓雁,自然心喜大雁,可只见她唇阖动,却闻阁外男声起。
“启禀殿下,世子爷,明丞相专差人送来的信帖。”
门外说话的是殷叔,侯府管事之一,雁翎这两日见到的是侯府另一位女管事,姓温,她一并随着宋姑姑称谓,唤人温姑姑,对这位在得到许可推门而入的殷叔很是陌生。
不重要,重要的是冰块拿在手中的回帖,会不会是明姐姐要让她回宫了呢,那又会不会是冰块串通了明姐姐身边的公公,在她及笄那日故意诓她出宫,明姐姐压根不知道,然后明姐姐大发雷霆,要给冰块一个教训。
简直太好了,她要自由喽。
许是雁翎脸上喜色太过忘我,以至于景南归用信帖一端轻碰了下她双手抱握杵在下巴处的手。
“正好微臣有一事,想请教公主殿下指点迷津。”景南归将信帖在她眼前上下晃了下,“不看看明丞相说些什么吗?”
今生小唯的表情很好猜,真像个八岁孩童,稚真无瑕,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欣喜。
雁翎盯了眼冰块沉静的脸,嘁,一天天就知道崩着脸,知道的人也晓得他是个冷漠无情,没心的人。
哼,还好她马上就要走咯,她在心中默言。
然她翻开信帖一看,全然不是她想的,是政事,北殇边关事议。
雁翎神情喜色逐渐沉思,北殇边关上一次被扰,还是多年前,冰块父母前去镇守,最终北殇打退敌人,损了不少将士,平阳侯府的两位将军便在其中,险胜而已。
后来,明姐姐每次前去芳菲殿找寻公主,都会讲国事说于公主听。
北殇失了平阳侯府的两位将士,边关和平将如笼中家禽,稍有不慎,便会失守,因此明姐姐允松了兵卒家人之路,只为争士,保边关太平,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