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那是发烧走路没看清楚。”
太子被裴珏气得五内俱焚，奈何待会儿在父皇面前还要按计划行事，只得忍下这厮的阴阳怪气。
“你就是这么对哥哥说话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裴珏负手而立，眉宇比冰雪还冷。
“罢了罢了，孤是哥哥，不跟你这不懂事的弟弟计较。”太子说不过，便挥挥手去一旁等着。
裴珏哼笑着，有时候发疯，真的能令自己心中好受些。
不多时，李内侍出来说：“禀殿下王爷，陛下醒了，二位可以进去了。”
“父皇！”
太子当先进去，一副大孝子的形象，在龙榻面前痛哭流涕。
裴珏随后跟上，进去殿中便有浓浓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帝王被太子哭得有些心烦，精神也稍稍清醒了些，推开了太子。
“你们两人一同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你先说。”
“五弟你先说。”太子擦了擦鼻涕。
裴珏两人互视一眼，又相互退了一步，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帝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清楚这两个儿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他们不对付是真的。
“老五，你先说。”帝王猜测宁王冒着大雪进宫，应当是有什么急事。
裴珏却说：“父皇，此事事关机密，若要儿臣先说也可以，需得您屏退左右。”
接着他又补充一句：“包括太子殿下。”
裴峥怒目圆瞪，“孤在这里有什么不能说的？莫非是你想给父皇灌什么迷魂汤，怕孤看见？”
帝王立刻明白是为着什么事。
于是又说：“太子你先说，说完你就回去。”
宁王如今见着他就呲牙瞪眼，没有父皇在一边预热缓和关系，太子却忽然张不开口了。
他挥了挥衣袖，竭力瞪着那只有些睁不开的眼，笑意有些勉强：“孤没事，就是来看看父皇。”
“看也看完了，那殿下就下去吧。”裴珏喧宾夺主，这次又开始赶人了。
太子愣了愣，一副被人偷家的感觉：“五弟你做什么？这里可是宫中，孤可是太子，你就这么对孤说话？”
帝王蹙眉，愈发觉得太子聒噪且行事欠缺稳妥。
于是也道：“朕没事，太子先回吧，天气冷照顾好孕妇便是，无事不用过来了。”
太子脸色一白，想死皮赖脸也不行了。
裴峥踩着大雪回东宫时还在想，自己算是上赶着到老五和老父亲面前，自取羞辱？
且令他着实没有想到的是，他堂堂一个东宫，在帝王面前的话语权竟还不如宁王这个初入朝野的新兵蛋子！
太子都有骂娘的心思了。
龙殿这边，父子二人悄声将事情谈完了。
大燕帝也与裴珏极有默契，说完竟轻声笑了起来。
“元禧这个丫头行事愈发稳妥，小小年纪竟还替朕这个皇祖父操心。”
“任何一个大燕子民都不会袖手旁观，这都是乖宝应该的。儿臣认为，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帝王点头，很是欣慰：“朕会命人连夜做准备，对外只会说是担心雪太大提前预防，哪怕不是雪灾，也只当是为年节筹备了。”
“父皇英明。”
裴珏奔波一整晚，辛苦总算没白费。
拱手道别之后，他从帝王寝殿之中退了出来。
刚一到了廊下，冰碴子带着雪花往人脖颈里头钻，打得裸露在外的皮肤生疼。
“王爷您当心脚下滑。”
李内侍和几个当班的徒弟刚换上防水的雨靴，搓着手往台阶上铺防滑毯。
“哎呦！”有名小太监冻得耳朵都红了，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就打了个趔趄。
“小德子，有事没事？”瞧见有人狠狠摔了一跤，另外几个人小心翼翼靠过去帮他。
“快起来。”小德子刚好摔在裴珏脚下，他顺手将人扶起：“有没有伤着？”
小太监脸一红，有些受宠若惊：“没，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疼，多谢王爷。”
“起来吧起来吧。”李内侍尖着嗓子吩咐：“扶下去好好歇着，今晚就别当值了，若是明早还疼，就去看太医院。”
“多谢公公。”小太监揉着屁股，一瘸一拐下去了。
“王爷，您看这天。”
檐角上之前飘落一枚枯叶，就在这片刻的时间里就与地上的落雪冻成了晶莹的标本。
李内侍看向宫墙上的白雪皑皑，也是真心关心他的。
“这雪下的实在太大了，为了安全起见，您今夜还是住在宫里为好。”
暮色逐渐沉了下来，裴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