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骤然笑出声，没想到她的小孙女看着什么都不懂，却喜欢收养小动物。
“朕听老五说又又喜欢小动物，已经养了三四种了，改日朕百兽园的白鹿诞下幼崽，朕送你一只。”
皇族之人多冷血，帝王少见这么有爱心的小辈，不禁笑道。
“谢、谢皇祖祖。”裴珏身后探出一个乌黑圆溜的小脑袋，又又朝大燕帝眨了眨眼睛。
裴若曦抚上自己鬓角的钗环，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尤其是满头珠翠意图艳压群芳的太子妃，脸都快绿了。
“若曦，过来。”太子妃不可能任由又又的风头盖过若曦去，于是问道。
“这的确不算凶器，可你方才是不是在说，宁王叔的女儿欺负你？”
“母妃说得极是，又又欺负我。”裴若曦埋在太子妃肩头哭了起来。
“她故意绊倒我的朋友，我担心人家骨折就说她两句给朋友消气，可又又不理解我的苦心，还怀恨在心，用刺猬扎我！”
“天爷！”
太子妃心窝子好似被人捅穿：“我们若曦这双手可是用来弹琴写文章的，怎么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想要毁了它呢？”
又又小脸憋得满脸通红，“是她带着她的朋友踩碎了我的月团，还骂我和父王！”
裴珏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月团？你送给父皇的月团，都被人踩碎了？”
“听见了没，那月团是送给陛下的！”
那穿紫衣的家长一听觉得天塌了，慌忙给了自己孩子一巴掌：“陛下的东西，你们也敢造次？”
裴若曦简直气笑了。
“你那些月团颜色不均、高低不平，一瞧就是面都没发好的劣质货，我不过是不小心踩碎了而已，却夸大事实说是给皇祖父的？”
也不撒泡尿看看，什么东西都敢往御前送。
裴若曦眼高于顶，往帝王那边看的时候，还以为帝王看着她这个嫡孙女维护帝王尊严定会感动不已。
可谁知，帝王眸中闪过一丝痛惜。
“那月团别看样貌差，可味道却是一绝，朕上了年纪最烦吃甜口的东西，可又又送的核桃馅，非但不甜还很香，回味无穷。”
不错，方才宁王去给大燕帝请安时顺便带了一盒。
大燕帝幼时常受人刁难，做了帝王之后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今年御膳房做的月团尝都没尝一口。
可孙辈亲手为自己捏制的月团还是头一次收到，帝王在御书房里当即就表示不够吃，宁王说又又那里还有很多。
于是圣驾就过来了……
却看到了月团被裴若曦踩的满地狼藉。
太子爷傻眼了，这丑东西，父皇竟然喜欢吃？
“捣蛋鬼！”
太子妃纵然心痛，可这一巴掌却也不得不打。
裴若曦捂着脸扑向太子怀中，哭道：“父王，我先前并不知那月团是送给皇祖父的，她故意不说的。”
“你给她机会说了吗？”
裴珏周身温度骤减，笑容像是裹着冰壳的刃：“你口口声声说又又欺负你，可月团碎了是真的， 你们一群孩子围攻她也是真的，当这现场无人看到？”
太子眼神锐利起来：“五弟，你这话什么意思？父皇教导我们要兄弟和睦，你刚学会了说话，就学别人含血喷人那一套？”
“没什么意思。”
裴珏眼神很冷，牵着又又的大掌却很炙热。
“含血喷人的并不是我，又又现在长在宁王府，并不是东宫那个任人泼脏水的地方，含冤受屈，辩一句也有错？”
爹爹帅！
又又小脸贴在裴珏身上拱了拱，谁说爹爹不会说话，他怼人的声音，分明很大嘛！
太子吃瘪，脸色很不好看，悄悄给裴若曦身后的小孩党们递了个眼色。
这些人的父母多在太子麾下做事，上峰发话，哪怕他们不敢做伪证，也得做啊。
可又又也有她的小孩团。
谭祁洛爹爹官职不高，作为谭妃娘家外孙的他头次参加宫宴，自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站到叔叔身侧，叉着腰鼻孔朝天，带着他的手下们给又又作证。
“是她。”谭祁洛带头指向裴若曦。
“她说宁王哑疾痊愈乃是吃了狗屎药，还故意挥落点心盒子，上来就把月团踩个稀巴烂，还说月团是给狗吃的东西。
事后还颠倒是非恶人先告状，满口的假仁假义，这品性若说她出自市井无赖之家，都是有可能的！”
谭祁洛话说完，裴若曦身后的小孩团和家长迅速跪了满地，每个人都和鹌鹑似的。
“陛下恕罪，稚子口无遮拦，这就将她带回去打一顿，好好管教！”
太子咬着牙，宽袖中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