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方知晓不想耽误冯清浅上班,也看不得连轴转的丈母娘太累,主动要求自己留下来照顾老丈人。
冯清浅笑了:“这下不害怕他看你不顺眼了?”
他回她:“似乎,也没有那么不顺眼。”
两个人说话蜜里调油的,俨然一对新婚夫妻模样,说起来,沈新华也越来越放心这个女婿了。
冯建军醒过来的时候,方知晓正在削苹果,见他缓缓睁开眼睛,忙道:“叔叔,您醒了?”
他咳嗽起来,这些天他的语言功能是恢复了些,但偏瘫的许多不便仍然折磨着他:“你,一个人,在这?”
他起身不及,方知晓忙把床摇起到20度角,苹果放在床头的盘子上——他住院这些天,东西越带越齐。
“嗯,阿姨回去休息了,冯清浅在上班,所以我来照顾您。”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干笑:“你呢?男人,不以,事业为重?”
“我的工作还是比较自由的。”他如是答道,眸中的温润让冯建军不忍再挑刺。
又像是不甘心,额外问了句:“你们、领证了?”
“对。”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阿姨说,您……同意了。”
“你们,不肯,我还能,不同意?”他呛咳了一声,沙哑道,“我现在,再说,嫌弃你,未免贻笑大方。”
“若是您在乎的是配冯清浅,也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他老实道,“但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我。”
“呵,抖机灵。”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方知晓会那么坦率,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动容,“那你为什么不改口?”
“我……”方知晓不知道怎么回应,嗫嚅良久,“爸……?”
很陌生的感觉,因为他从记事开始,就已经没有爸爸了。
冯建军沉默半晌,坚毅的眼睛里滴出浊泪:“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等您好一些的时候。”他真诚道,“因为,我们都需要您的到场。”
从这一天开始,冯建军积极复建,婚礼当天,他已经可以撑着手杖走路,作为新娘父亲发表的感言,字字口齿清晰。
跨年夜,小夫妻说好回冯家过年,吴兰也带了好些特产来见亲家——这才是两家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饺子包的是冯清浅最爱的荠菜肉馅,满满一大盘子,全程占据厨房的是方知晓和两位母亲,冯建军撑着手杖,对冯清浅调侃道:“你这是嫁了个‘贤夫’?”
平时冯清浅工作更忙些,确实他会承担大部分家务,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
她扬起小脸,骄傲一笑:“那是,我老公对我可好啦。”
说着悄悄走进厨房,小手搂住方知晓的腰,他扣锅的手顿住了,湿润的手掌去搂她也不是,不搂也不是。
这样的场景虽然已有很多次,可现在毕竟有长辈在旁边,他耳根子热得不行。
“别闹,妈在呢。”他眼神向沈新华和吴兰求助。
结果两个平时看着循规蹈矩的女人都装聋作哑地憋笑。
她撒娇:“饿了。”
他没办法,只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撑着肘拐转身,小心地把她箍在怀里,又把她像小朋友一样推到锅前面,指了指里面白玉般的饺子:“等它浮上来,你第一个吃。”
“别打扰小方了,要不就来帮忙。”沈新华笑道。
她不依,拽着方知晓的衣袖,口吻威胁:“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没有,是我太慢,害你等饿了。”他赶紧乖乖哄老婆。
“你呀,都要把这丫头惯坏了。”沈新华无奈地拉过冯清浅,“你就欺负他吧。”
吴兰也笑:“男人爱老婆天经地义的,我从小就教他要做个好男人。”
冯清浅更得意了:“看到没,我婆婆和我老公都护着我。”
见饺子陆陆续续上浮,他揭开锅盖,菜香和面粉香扑面而来,他夹了一个,吹凉了喂到她嘴边。
可闻到食物香味的时候,她竟然没有食欲,反而蹙起眉头,捂嘴干呕——
他愣了一瞬,随后叼着饺子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像一只担心主人的大狗狗。
——咽下饺子,他忙问:“怎么不舒服?”
她摆手示意不知道,可是胃里翻覆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吴兰先一步反应过来:“这,这不会是害喜了吧?”
沈新华惊讶:“这才结婚多久,也太快了吧?”但老一辈总归传统些,当然想尽早抱外孙,她也期待起来,“我在软件上下单个验孕棒测测?“
冯清浅说不出话,但点头。
“还是去医院吧,要不是怀孕是生病怎么办?”方知晓眉头紧皱,“那不就耽误了?”
“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