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演戏?几分真假只自知
露,畸变突出的膝盖露出来,掺杂些新旧疤痕,看得她心一颤,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慢了慢。

    偏偏他看在眼里,调侃她,语气却颤抖:“害怕?”

    “怎么可能,我可是护士。”她没好气。

    她低头把他创口里沾满血渍脓水的药棉夹出,又仔细地消了毒,拆了新的换进去,又仔细包扎了一下。

    她的眼神盯着伤口,心却是乱的——他的皮肤很麻很软,死死地贴在骨头上,毫无半分弹性,像是刚死去不久的尸体——可他是鲜活的,这种割裂感让她觉得,似乎割的肉都不是他的而是她的……

    其实,之前处理伤口也没有这种感觉的。

    她不知道他也在看她。

    她专注的眼神只盯着伤口,不敢多往他脸上看半分,细碎的发丝正垂在他皮肤周围。

    他不得不承认这幅画面是动人的,可是除此之外,他也要不了更多了。

    她不过是尽本分,他不该多心,更不该动心。

    他也是疯得厉害,怎么会心跳加速,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情乱——何况,本来就不信情。

    总不能说自己十年来毫无长进,只要他认为表象善良的女孩朝他笑笑,他还是会动容——不,也不是单纯地动容。

    那每次面对她的紧张和无措,分明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暗生情愫。

    他都快要三十岁的人了,又不是感知不到情绪,根本骗不了自己。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大概就是如果那年的情书出自她之手,那他大概真的会在没人的地方偷偷看完,然后隐秘地锁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她,直到她直起腰,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她也莫名其妙地红了脸:“你,盯着我看干嘛。”

    “冯清浅。”他哑着嗓子,“帮我个忙。”

    “什么?”她近乎准备凝神谛听。

    “我妈从老家来看我了,她非要我找女朋友。”他埋头,似乎在想接下来的话要不要继续说,“反正你也让我帮过这种类似的忙,你也,帮我演一下呗,不会太久的,我妈还有两个月就走了,你也见不了她几面。”

    他一直都没有看她,不知道是因为这份请求有一部分来自自己的私心,还是一旦看了她,就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说不定,演戏的时候,就能重新感受到爱是多么假的东西了。”

    她默了半晌:“需要我做什么?”

    “随意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