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哥,嘁。”赵罡白他一眼,“父皇。”
林茂生又被一口水呛到,陆玦顿时静下来,刚才为自己兄弟出气的那股雄心全没了,抬手拍了自己一嘴巴子。
“那个殿下,咱还是自己反省吧。”
“反省什么?我比武赢了是做错事吗,二哥不敌我是事实,就是容不下我。不是,陆玦,你怎么还说上我了?”
陆玦连道:“没没没,你厉害我知道,说不定陛下只是想磨砺你呢。”
“磨砺什么磨砺,你再说就回家吧,本殿下不用你陪。”
林茂生见气氛不对,搁下手里的杯子唤来小厮:“别说这些了,吃点好的听个曲儿,又是心气顺的一日。”
赵罡这才松口:“你们什么时候入宫,我快憋屈死了。”
“哪里说入就入,我等兵部那边,茂生等考试,将来我们来给你当部下,助三殿下封王!”
赵罡神色缓了些,心里也没这么堵了:“你们说的啊。”
林茂生和陆玦每人拍着赵罡一边的肩:“我们说的!”
锦昭九年。
太和殿,早朝。
乾锦帝扫视着下面的人,硬是没人敢抬起头来。除了——
林茂生走上前来,作揖说道:“陛下,下官认为此举过于苛刻。如今大周普遍收成降低,若是还增加赋税,百姓负担不起,届时劳民,于大周不利。”
乾锦帝看了他一眼,“北鹘蠢蠢欲动,眼看作战在即,倘若不增赋税,如何养得起那数以万计的兵马?”
赵罡站在前面,悄然回头给林茂生打着眼色让他少说两句。乾锦帝决定下来的事情,是难以改变的,倘若说不好,还会使得龙颜震怒受到惩罚。
林茂生注意到,但仍继续说:“盐铁贩卖皆掌管于大周各大家族之手,按照户部近几年来的统计,其中光一年的盈利已经远远超于三年之税,若不加以制止,日后绝对难以控制盐铁溢价。下官认为,填充国库,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朕记得你是户部林大人。”乾锦帝道。
“下官正是。”
“太子如今跟着二殿下去民间私访,等他回来,你就跟着太子吧。”
此言一出,满朝百官皆为讶异。到太子麾下,说白了就是日后的重臣。
赵罡豁然抬头,有些呆愣地看向明德帝。
“父皇,林大人是跟着我的……”
乾锦帝睨了他一眼:“放肆,能者为大周,谈何你我。这么说,朕满朝文武,你赵罡看上的朕用不得了?”
“不是,父皇……”
“行了不用说了,朕当你今日犯糊涂,日后再敢乱言,朕绝不轻饶。退朝!”
百官散去,偶有过来劝慰赵罡的都被打发了去。
“三殿下。”林茂生站在了赵罡面前。
赵罡只是看他一眼:“恭喜啊,林兄。以后你就辅佐太子了。”
“别这么……三殿下,方才陛下那些也是气话,上月宫宴你办得好,大家不都夸你么。”
“我不是在纠结这个,你在户部从早忙到晚,陆玦在军营就没怎么回来过……算了,你先去吧,我一个人待着,先别烦我。”
锦昭十二年。
赵罡正去吏部找吏部侍郎商议事情,途径华辉殿,两名宫女刚从里面出来。
“二殿下如今封王,想来马上就要封地了,多大的荣耀。你说二殿下也没个娶妻生子的,日后有人若能当二殿下的王妃,岂不美死了。”
“陛下看重二殿下,封王封地正常。诶,三殿下与二殿下一般大,现在好像……什么都比不上二殿下啊。”
“嘘!”一开始说话的那名宫女道,“可别说这些,听说三殿下的母妃……”
她附耳在另一宫女旁,后者露出惊讶的神情。
等两人走远,赵罡才从拐角出来。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
“三殿下你怎么还在这呢?”陆玦问道,“看你早走了。”
赵罡收起方才阴郁的眼神,笑道:“陆校尉走得快啊。怎么,今日没跟茂生一起?”
“跟杨大人去御史台了,忙呢。”
“你不忙?”赵罡问。
陆玦活动肩颈:“忙啊,现在得去趟军营找靖衡王呢,先走一步了啊。”
两日后,华辉殿。
赵烽烙走过宫廊,看了眼院中落下的枯叶,问身边一位侍从:“这两日怎么不见院里摆弄花草的宫女?”
侍从低头:“回靖衡王,前日三殿下殿里的人传话,将那两人要去了。”
锦昭十六年,林茂生拜相,陆玦封太尉且于年底娶妻。
大喜当日,太尉府满院朝廷官员道贺而来,门